”
曲柠偏头看向窗外,“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吗?”
“晚吗?”顾闻语气很淡,“刚才在我房间,你让我去请教他的时候,我就该说。”
她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一敲。
顾闻继续:“曲柠,你想看他失控,可以。你想看他嫉妒,也可以。但你不能一边把我拽进来,一边假装我没有痛觉。”
车厢里静了下来。
曲柠盯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高架桥立柱,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很久,她说:“那你下车。”
顾闻笑了一下,“在高架上?”
“你不是有痛觉吗?离我远点就不疼了。”
“我说我有痛觉,不是说我要逃跑。”顾闻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是提醒你,别真把我惹疯。”
曲柠转头看他,“你疯起来能怎么样?”
红灯。
车子停下。
顾闻偏过头,看着她。
他眼底没有刚才那点懒散的笑意,镜片后的眸色冷得很清楚。
“我疯起来,会不管顾正渊,也不管你要不要利用我。我会直接把棋盘掀了,把你关在我能看见的地方,谁来都不好使。”
曲柠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顾闻,你在威胁我?”
“不是。”绿灯亮起,顾闻重新踩下油门,“在自我介绍。”
静安公馆在市中心临江地段。
两年前,曲柠在这里住过三个月。
那三个月,曲柠很少过夜,顾正渊也很少过夜。但他说过,那是她的安全屋,属于她的。
曲柠走进电梯时,盯着镜面墙里的自己看了一眼。
奶白色外套,黑色长裤,头发扎得很随意,唇色还有点被顾闻吻过后的红。
她伸手,用指腹擦了一下。
顾闻站在她旁边,看见了,没说话。
电梯抵达顶层。
叮的一声。
门打开。
长廊里很安静,地毯厚到吞掉脚步声。曲柠走到那扇熟悉的入户门前,指尖还没碰到门锁,门禁屏已经亮了。
“请进行虹膜验证。”
机械女声响起。
曲柠弯腰,眼睛对准摄像头。
一秒。
两秒。
“虹膜验证通过,欢迎回家,曲小姐。”
曲柠推门进去。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空气里没有久无人住的霉味,反而有一股很淡的檀木香。不是香薰,是顾正渊身上常有的那种味道。说明这里一直有人定期打扫,也一直维持着他习惯的气味。
曲柠换鞋。
鞋柜最下层,整整齐齐放着一双白色女士拖鞋。
两年前她穿过的那双。
顾闻靠在门边,看着她低头换鞋,“你确定是来拿衣服,不是来给自己找罪受?”
她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她是给顾正渊找罪受。
曲柠把脚踩进去,拖鞋大小刚好。
她直起身,“你可以滚。”
顾闻弯腰,从鞋柜里拿出男士拖鞋换上,“我拿了钥匙,负责开车,负责拎箱子,负责捅我叔刀子,还负责被你骂。服务没结束前,不能滚。”
客厅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沙发上那条浅灰色羊绒毯还搭在扶手处,茶几下面放着她当初看了一半的财经杂志,书签夹在第七十二页。落地窗外,江水在晨光里泛着冷色。
曲柠走向衣帽间。
衣帽间门一开,感应灯逐排亮起。
左侧全是女装。
春夏秋冬,按季节、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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