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比利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这驴有意思!”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放心,我们有野牛。真的野牛。”
他压低声音:“不过,如果那头野牛不肯演,你这驴得顶上。”
他们接下了这份活。
比利把他们带到帐篷后面,那里挤满了“演员”——十几个男人女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换衣服。玛吉看见一个穿着印第安人服饰的男人,正拿着一张报纸在看。那人的脸怎么看都不像印第安人——红头发,满脸雀斑。
“那是谁?”她问。
比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印第安人。我们雇的。苏族战士。”
“他是苏族?”
“他叫迈克。爱尔兰人。”比利挤挤眼,“但观众看不出来。他脸上的雀斑,远看像花纹。”
玛吉没说话。
比利给他们分配角色。约瑟夫领到了一匹马——一匹老得牙齿都快掉光的马,站在那里直打瞌睡。“它叫闪电。”比利说,“年轻时真的很快。”
以西结领到了一本圣经——道具,里面是空白的。“你就拿着这个,站在台上,随便说几句。说得好,观众鼓掌。说得不好,观众更鼓掌——他们觉得传教士就该说得让人听不懂。”
阿福领到了一把铁锹——新的,还没用过。“你就在台上挖几下。最好唱几句中国歌,观众爱听外国调调。”
玛吉领到了一件裙子——脏兮兮的,领口开得很低。“我不要这个。”她说。
“这是角色需要!”比利说,“西部女人,被印第安人追,裙子当然要破一点。观众就爱看这个。”
玛吉瞪着他,但最后还是把裙子接过去了。
驴什么都没领。比利说它“待命”。
排练开始了。
约瑟夫骑上那匹叫“闪电”的老马,马走了两步,停下来,低头吃草。约瑟夫怎么催它都不走。
“它饿。”比利说,“喂它点东西。”
约瑟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粮,马吃了,终于走了两步。
“好!就这样!演出的时候你让它走两步就行,别摔下来。”
以西结站在台上,翻开空白圣经,清了清嗓子:“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
“停!”比利喊,“太长了!观众没耐心!你就说‘上帝保佑美国’,然后鞠躬,就行了。”
以西结合上圣经,看着他:“上帝保佑美国?这是祈祷词吗?”
“当然是!观众爱听这个!”
阿福拿着铁锹,站在一堆土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挖!”比利指挥,“挖几下!唱!”
阿福挖了两下,停下来,看着比利。
“唱啊!”
阿福想了想,开口唱了几句。他唱的是广东童谣,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时唱的。调子软软的,绵绵的,在这片西部荒原上听起来格外奇怪。
比利愣了愣,然后鼓掌:“好!太好了!观众肯定爱听!这叫……这叫中国野牛歌!”
玛吉换上那件破裙子,站在旁边,一脸不情愿。
“你!”比利指着远处几个穿印第安服饰的人,“你们几个,待会儿从那边冲出来,追她!她尖叫,你们就停!”
那几个“印第安人”点点头。其中一个——那个红头发的爱尔兰人——问:“我们喊什么?”
“喊!”比利说,“印第安人怎么喊就怎么喊!”
“可我们不会印第安话。”
“那就乱喊!观众也听不懂!”
玛吉的脸越来越黑。
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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