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长生殿与翰林院的灯火,依旧亮着。
俱文珍身披铠甲,手持宝剑,带着五百名神策军宦官亲兵,闯入了翰林院。
彼时,王叔文正在翰林院草拟新政诏书,见俱文珍带兵闯入,当即起身,厉声喝道:“俱文珍!你深夜带兵闯入翰林院,意欲何为?”
俱文珍冷笑一声:“王叔文,陛下病重,不能亲政,特召翰林学士郑絪、卫次公入宫,草拟立太子监国的诏书。你不必多问,速速让开!”
“陛下病重,自有宰相与翰林商议,何须你带兵闯入?”王叔文挡在郑絪、卫次公面前,“你这是矫诏!”
“矫诏?”俱文珍扬了扬手中的一份文书,“这是陛下的手谕,你也敢质疑?”
他身后的亲兵,当即上前,将王叔文架开。郑絪、卫次公吓得脸色惨白,跪地哀求:“俱公公,此事万万不可!太子监国,需百官商议,岂能深夜草拟诏书?”
“百官商议?”俱文珍手持宝剑,抵在郑絪的脖颈上,厉声道,“今日之事,由不得你们!要么草拟诏书,要么身首异处!你二人自己选!”
冰冷的剑锋,贴着郑絪的脖颈,让他浑身颤抖。卫次公见此情景,含泪道:“郑兄,我们……我们写吧。”
郑絪闭上双眼,泪水滑落,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立太子李纯为皇太子监国的诏书。
俱文珍接过诏书,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亲兵,闯入了长生殿。
长生殿内,顺宗倚坐在御榻之上,由宫女喂着药。见俱文珍手持诏书闯入,身后跟着持刀的亲兵,顺宗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拼命摆手,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要阻止。
可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俱文珍走到御榻前,强行拿起他的手,按在了玉玺之上。
鲜红的玉玺印记,盖在了诏书之上。
俱文珍手持诏书,对着殿内的内侍与宫女,厉声道:“陛下有旨,立太子李纯为皇太子,监国理政,总揽天下军政大权!谁敢泄露今日之事,格杀勿论!”
内侍与宫女们,纷纷跪地,不敢抬头。
顺宗看着俱文珍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悲愤与无奈,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锦被。
次日清晨,大明宫紫宸殿。
俱文珍手持诏书,立于殿上,高声宣读。
“贞元二十一年七月廿八,太上皇(顺宗此时尚未禅位,俱文珍已提前改称)有旨:朕染风疾,久治不愈,不能亲政。特立皇太子李纯为监国,总领天下军政大权,百官皆需听命,毋得违逆!”
满朝文武,闻言皆大惊失色。
韦执谊出班,厉声喝道:“俱文珍!陛下昨日还在批阅奏疏,怎会突然下此诏书?你这是矫诏篡位!”
“韦宰相,休得胡言!”俱文珍目光如炬,“诏书之上,有陛下的玉玺,岂容你质疑?”
他身后,贾耽、郑珣瑜、高郢三位宰相,率先跪地,高呼:“臣等遵旨!恭贺太子监国!”
守旧大臣们,纷纷效仿,跪地称贺。
革新派的官员们,想要出列反驳,却被身旁的神策军士卒死死按住。
太子李纯,身着太子冠服,缓步走入殿中,面无表情地接受了百官的跪拜。
自此,顺宗的理政之权,被彻底剥夺,革新派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永贞元年八月初四,俱文珍再进一步。
他召集神策军宦官亲兵,把守了大明宫的所有宫门,封锁内外消息,任何人都不得出入。随后,他再次逼迫郑絪、卫次公,草拟了禅位诏书。
诏书称,顺宗“久染风疾,身心俱疲,愿禅位于皇太子李纯,退居兴庆宫,颐养天年”。
草拟完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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