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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图》

第五章:称病避宠
病……怕是要静养许久吧?"

    周太医捏了捏那银子,笑容更深了。他抬眼看了看璇玑,又看了看苏嬷嬷,忽然压低声音:"良娣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依臣看,没有个把月,是好不利索的。"

    璇玑垂眸:"有劳大人。"

    "良娣客气。"周太医提笔写方子,边写边道,"这病需静养,最忌打扰。臣会回禀太子殿下,良娣需闭门谢客,安心调养。"

    他写完方子,又叮嘱了几句"忌食生冷""勿动肝火"之类的场面话,便告退了。

    苏嬷嬷送他到门口,回来关上门,轻声道:"娘娘,成了。这姓周的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璇玑坐起身,面上的病容一扫而空。她走到妆台前,用清水洗去那层薄粉,露出底下清丽的面容。

    "嬷嬷,去煎药吧。"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既然病了,戏就得做全套。"

    "真要喝?"

    "喝。"璇玑转过身,"不喝,怎么瞒得过那些眼睛?"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雪的气息。远处,东宫正殿的飞檐在雪幕中若隐若现,那里住着太子,也住着萧贵妃的眼线。

    "从今日起,"她轻声说,"这院子里的灯,亥时便熄。对外就说我体弱,需早睡。"

    苏嬷嬷明白了:"那夜里……"

    "夜里我画我的图。"璇玑关上窗,"嬷嬷替我守着门便是。"

    三

    太子听闻消息时,正在书房批阅奏折。

    来禀报的是个年轻太监,跪在下首,声音恭谨:"殿下,太医院来报,沈良娣病了,需静养月余。"

    拓跋弘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什么病?"

    "说是心悸气短,夜不能寐,水土不服所致。"

    拓跋弘放下笔,沉默片刻,只"嗯"了一声:"知道了。让她好生养着。"

    "……是。"那太监似乎没想到太子这般冷淡,愣了愣才退下。

    拓跋弘重新拿起笔,却久久没有落下。他想起那夜召见沈璇玑时,她跪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说"臣妾只是不想边关将士白白送死"。

    那样的眼神,不该是个病弱之人该有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可笑。不过是个良娣,病便病了,值得他费什么心思?这东宫里,病的、死的、疯的,还少么?

    他重新蘸墨,继续批阅奏折。只是那一页,看了许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东宫。

    "听说了么?西院那位,才侍寝一次就病倒了。"

    "什么病?怕是福薄,受不住殿下的恩宠吧。"

    "我看呐,是装病。殿下那夜从她屋里出来,脸色可不好看……"

    闲言碎语像风一样刮过宫墙,刮进璇玑的院子。她躺在榻上,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窃笑声,反倒松了口气。

    "娘娘不生气?"苏嬷嬷端来药,见她神色如常,有些意外。

    "生气什么?"璇玑接过药碗,眉头不皱地一饮而尽,"她们说得越难听,我越安全。萧贵妃听了,才能睡个好觉。"

    她把空碗递回去,从枕下摸出一张折叠的薄纸,在灯下展开。那是她昨夜偷偷绘制的《长安城防图》一角,密密麻麻标注着街道坊市,宫城轮廓已初具规模。

    "嬷嬷,替我守着门。"

    苏嬷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搬了把椅子坐在门边。

    璇玑下榻,走到书案前。白日里她"病恹恹"地躺着,书案上只摆了几本《女诫》《内训》充样子,真正的图纸都藏在暗格里。

    她取出炭笔、量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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