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后,前方车辆右转进入一条住宅区支路。
江停舟放缓车速,眼看那车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停下,熄火,锁车,岑疏下车,拎着购物袋走进单元门。
他没跟进去。
他在路口等了两分钟,确认她没再出来,才调转车头,往江家大宅方向开。
一路上他没说话,也没听音乐,就让引擎声和胎噪填满车厢。
他不是怀疑她是间谍。
他是怀疑她根本不是医生。
一个医生会随身带战术背包?会用现金结账不留记录?会在挑衣服时先看面料厚度而不是款式?会走路像在防背后偷袭?
他想起发布会那天,她接过话筒时的眼神——稳定、冷静、毫无波动,像在汇报手术方案,而不是回应媒体八卦。
还有早上她在餐厅吃饭的样子,每一口都嚼满三十次,动作标准得像在执行某种程序。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她进门到现在,他没见过她笑。
一次都没有。
不是冷漠,也不是压抑,是根本没有这个需求。她的情绪像被关掉了开关,只剩下功能性的回应。
车子驶入江宅私家车道,保安认出车牌,抬杆放行。
他把车停进车库,坐了一会儿才下车。
走进客厅时,佣人迎上来问:“先生回来啦,要泡茶吗?”
“不用。”他说,“我上楼一趟。”
他没去书房,而是直接上了二楼,走到岑疏房门前。
门关着,没锁。
他抬手想敲,又放下。
里面很安静,听不到动静。
他转身走向三楼书房,打开电脑,调出家庭监控画面。九宫格里,玄关、客厅、楼梯、走廊……全都空着。
他点开门外的街道摄像头。
画面里,那辆灰色轿车静静停在老式公寓楼下,车身上还挂着雨后的水珠。
他盯着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息屏。
岑疏走进公寓楼时,楼道灯自动亮起。她刷卡开门,进屋,反手锁门,插上链条锁,再拧紧防盗栓。
屋里不大,四十平左右,一室一厅。家具简单,床、沙发、茶几、衣柜,都是出租屋标配。墙上没挂画,桌上没摆饰品,唯一显眼的是阳台角落的一组哑铃和一张折叠行军床。
她把购物袋放在厨房操作台上,开始整理。
鸡蛋放进冰箱,面包塞进储物柜,牛奶倒入玻璃瓶冷藏。鸡胸肉切片分装,每份刚好一顿的量,贴上标签扔进冷冻层。苹果用盐水洗过,擦干水分,放进果篮。
最后拿出那件藏青色T恤,展开铺在床上,对着灯光检查缝线。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叠好放进衣柜底层,压在一摞旧衣物下面。
她脱下卫衣,换上家居服,坐到书桌前。
桌上有一台老旧笔记本电脑,屏幕边缘有裂痕。她开机,输入密码,桌面是一张空白文档和几个加密文件夹。
她点开其中一个,标题是《近期行程记录》。
光标闪烁。
她开始打字:
“7:10离宅,步行至商场
7:15购基础食品,品类固定
7:25购衣物一件,藏青色T恤,XL码,用于替换破损装备
8:00返回暂居点,物品归位
跟踪者一人,男性,身高约一米八五,深灰夹克,帽檐压低,于商场三楼咖啡厅首次出现,持续尾随至返程途中,驾驶黑色SUV,车牌遮挡,未靠近接触”
她停下,读了一遍,删掉最后一句中的“疑似为江停舟”,改成“身份待确认”。
保存文件,关闭电脑。
她起身走到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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