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微发抖。
灭口?嫁祸?
赵丙那边出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头看向那汉子:“府令的意思是……”
那汉子面无表情:“府令的意思是,赵丙已经招了。你若不先动手,明日被绑的就是你。”
赵荣脸色惨白。
那汉子又道:“府令还说了,你手中不是有一批辎重吗?今晚放一把火,把粮草烧了。然后留一封遗书,说受蒙恬威逼,不得不从。扶苏要南下,没有粮草,他走不了。”
赵荣咽了口唾沫:“那……那我呢?”
“你?”那汉子看了他一眼,“事成之后,府令自会安排你脱身。咸阳那边,已经给你备好了宅子和官职。”
赵荣咬了咬牙,终于点头:“好!今晚就动手!”
那汉子点点头,转身离去。
帐帘落下,帐中只剩下赵荣一人。
他攥着那卷竹筒,手心里全是冷汗。
放火烧粮,嫁祸蒙恬……
成了,荣华富贵。败了,死无葬身之地。
但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帐外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三、运筹帷幄
傍晚时分,中军帐。
扶苏正在看蒙恬送来的布防图,忽然听到帐外传来脚步声。
“公子,王离求见。”
“进来。”
王离掀帘而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走到扶苏面前,单膝跪地:“公子,那咸阳来的人,末将已经跟上了。”
扶苏放下地图:“在何处?”
“进了赵荣的军需帐,待了盏茶功夫,然后去了东北角的医帐。”
扶苏目光一闪:“医帐?”
王离点头:“那人在医帐外转了一圈,没有进去,然后回了自己的住处。末将派人盯着了,跑不了。”
扶苏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医帐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王离摇头:“没有。沈姑娘如常给伤兵换药,一切正常。”
扶苏点点头,没有说话。
王离犹豫了一下,问:“公子,要不要把那咸阳来的人抓了?”
“不急。”扶苏站起身,走到帐门口,“让他再活一会儿。”
他望着东北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医帐透出的昏黄灯火。
“王将军,你说……一个能自由出入赵府的人,一个在军中行医半年的人,一个明明可以动手却没有动手的人——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王离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扶苏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今夜恐怕不太平。传令下去,让蒙将军的人做好准备。赵荣那边,也该收网了。”
王离精神一振:“末将领命!”
他转身大步离去。
扶苏站在帐门口,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在长城上,把积雪染成淡淡的金色。远处传来士卒收营的号角声,悠长而苍凉。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身影。
提着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风雪中。
楚国遗脉……
你到底想做什么?
四、夜访献计
入夜,大营中灯火渐稀。
扶苏正伏案写着什么,忽然听到帐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不像男子。
“公子,沈姑娘求见。”
扶苏笔尖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请进来。”
帐帘掀开,沈清辞走了进来。
她今夜换了一身青布棉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清秀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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