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你。”他哑声道,“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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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册封皇后的正式仪式在章台宫正殿举行。
这一次不是登基大典那种庄严肃穆的场合,而是更隆重、更华美、更喜庆的盛典。
正殿里铺上了大红色的地衣,从殿门一直铺到御座前。两侧站着文武百官,都穿着最隆重的朝服,按品级排列得整整齐齐。殿外,禁军列队而立,长戟如林,旌旗蔽日。
辰时正,鼓乐齐鸣。
芈瑶从侧殿走出,一步一步,踏着红毯,走向正殿。
她穿着皇后袆衣,深青色的衣料上绣着五彩翚翟纹,每一针每一线都精致得无可挑剔。头上戴着凤冠,十二支金凤口衔珠滴,走一步,晃一晃,流光溢彩。脸上薄施脂粉,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端庄中透着几分温婉,雍容里藏着几分灵动。
扶苏站在御座前,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恍惚间,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
那是在武关城外,夜色深沉,她女扮男装,夜闯他的大营。他拔剑相对,她却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南下之策。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
后来她随他南下,随他入咸阳,随他平定乱局,随他走到今天。
她不只是他的谋士,他的大夫,他的妻子。
她是他的半条命。
芈瑶走到他面前,跪下。
冯去疾上前一步,展开金册,高声宣读册文:
“维秦王政三十七年十月,皇帝曰:朕惟乾坤合德,君资教于柔顺;日月同辉,后媲美于贞淑。咨尔沈氏清辞,毓质名门,温恭懋著,夙娴内则,克娴于礼。兹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母仪天下,表正六宫。钦哉。”
芈瑶叩首:“臣妾领旨。”
扶苏亲手接过金册和金玺,交到她手中。然后,他弯下腰,扶起她。
“从今往后,你我共天下。”他轻声道。
芈瑶抬头看他,眼眶微红,却笑着,只回了一个字:“好。”
冯去疾高声道:“礼成——!”
鼓乐齐鸣,钟声悠扬。
百官跪倒,齐声高呼:“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芈瑶站在扶苏身侧,看着那一片跪倒的人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皇后。
她从小跟着师父学医,最大的愿望就是走遍天下,救死扶伤。后来家国破碎,她流落江湖,最大的愿望就是活下去。再后来遇见扶苏,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帮他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穿着凤冠霞帔,接受万民朝拜。
她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清辞,你这孩子,命里有大造化。”
当时她不懂,现在懂了。
她的造化,就是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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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扶苏牵着芈瑶的手,登上章台宫最高的阁楼。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咸阳城。街道纵横,屋舍俨然,百姓们来来往往,像一群忙碌的蚂蚁。远处,渭水如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东去。
“好看吗?”扶苏问。
芈瑶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以后,这就是你的天下。”扶苏指着那片繁华,“你想开医馆,就在这儿开;你想救人,就救遍这城里的每一个人。朕给你撑腰。”
芈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陛下,臣妾不要什么天下。”她轻声道,“臣妾只要陛下好好的,大秦好好的,百姓好好的。”
扶苏搂紧她,没有说话。
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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