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她的战场。
她救的人,不会比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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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第一批抗瘴药丸制成,共计三万粒。
芈瑶亲自送去军营,交给李信。
李信捧着那几大箱药丸,眼眶都红了。
“娘娘,末将……末将替弟兄们谢谢您!”
芈瑶摇摇头:“本宫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李将军,你们好好打仗,活着回来,就是对本宫最大的谢意。”
李信重重跪地,叩首。
身后,三军齐刷刷跪下,齐声高呼:“谢皇后娘娘!”
芈瑶站在那儿,看着那一片跪倒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清辞,你这孩子,命里有大造化。”
师父说的造化,大概就是这个吧。
能救这么多人,能让这么多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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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路上,芈瑶靠在马车里,累得几乎睁不开眼。
这些日子,她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制药。三万粒药丸,每一粒都要经过她的手,每一粒都要保证药效。
她做到了。
可她付出的代价,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马车忽然停了。
“娘娘,前面有人拦车。”车夫的声音传来。
芈瑶掀开车帘,看见一个老者跪在路中间,手里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求见皇后。”
她走下马车,走到老者面前。
“老人家,您找本宫何事?”
老者抬起头,满脸皱纹,眼中满是泪光。
“娘娘,老朽是来谢您的。老朽的儿子在南征军中,他托人带信回来,说皇后娘娘给他们送了药,能救命的药。老朽……老朽想当面给娘娘磕个头。”
他挣扎着要跪下,芈瑶一把扶住他。
“老人家,您别跪。本宫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
老者摇摇头,老泪纵横。
“娘娘,老朽活了七十三年,没见过这样的皇后。您是真的把老百姓当人啊。”
芈瑶眼眶一红,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老人家,您儿子叫什么?”
“他叫阿牛。是个憨小子,不会说话,就知道傻笑。”
芈瑶笑了:“本宫记住了。等阿牛回来,您告诉他,他娘子的病,本宫亲自去看。”
老者愣住,随即伏在地上,哭得浑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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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后,芈瑶把自己扔进浴桶里,泡了整整一个时辰。
热水漫过肩膀,带走一身的疲惫。她闭着眼,脑海中却不断闪过那些面孔——李信,士兵们,那个叫阿牛的憨小子,还有那个跪在路中间的老者。
她忽然想起徐福。
想起他那张刀疤纵横的脸,想起他跪在地上说的那些话,想起他说“你母亲还活着”。
母亲。
她从来没有见过母亲。
师父说,她是被扔在路边的弃婴,襁褓里只有一块玉佩。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依无靠。
可原来她有父亲,也有母亲。
父亲是那个毒害先帝的凶手,是陛下恨之入骨的人。母亲呢?母亲是谁?她在哪儿?她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自己?
芈瑶睁开眼睛,望着房顶。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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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扶苏处理完奏章,回到寝宫。
芈瑶已经睡了,蜷在床上,像一只累极了的猫。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睡得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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