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目光转向姜清雪:“爱妃觉得呢?”
姜清雪心头一紧。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追忆的浅笑:
“臣妾……喝得不多。不过北境的酒确实烈,冬天喝一口,能从喉咙暖到脚底。”
她说的是实话。
在北境那些年,每到寒冬,徐龙象总会让人温一壶烈酒,两人坐在听雪轩的暖阁里,一边赏雪一边小酌。
那时候的酒,确实烈。
也暖。
秦牧静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那爱妃更喜欢哪种?”
姜清雪垂下眼帘,声音轻柔:“臣妾……觉得都好。烈酒有烈酒的痛快,温酒有温酒的雅致。全看……心情。”
“说得好。”秦牧轻轻抚掌,“全看心情。”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那爱妃现在的心情如何?”
阁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陈枫夫妇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姜清雪的心脏猛地一跳,但她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容:
“臣妾……方才确实受了些惊吓。但看到陛下如此从容,如此……强大,臣妾便觉得安心了。”
她抬起头,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依赖和崇拜:
“有陛下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她那双微微泛红、还残留着惊惧余韵的眼眸,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秦牧静静看了她片刻,然后笑了。
“爱妃能这样想,朕便放心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姜清雪放在膝上的手。
那只手冰凉,微微颤抖。
秦牧的掌心温热,力道沉稳,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手这么凉,”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吓坏了吧?”
姜清雪咬了咬唇,轻轻点头:“嗯……有点。”
“不怕。”秦牧握紧她的手,“朕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陈枫夫妇,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陈掌柜,陈夫人,你们也受惊了。今日之事,是朕疏忽,让你们受了牵连。”
陈枫夫妇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陛下言重了!草民不敢!不敢!”
“起来吧。”秦牧摆了摆手,“今日这顿饭,你们也吃得不踏实。朕就不多留了。”
他站起身,月白长袍的下摆拂过椅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爱妃,”他转头看向姜清雪,“我们也该回宫了。”
姜清雪连忙起身,福身行礼:“是。”
陈枫夫妇跪在地上,直到秦牧和姜清雪的身影消失在雅阁门外,才敢直起身,瘫软在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老、老爷……”陈夫人声音颤抖,“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陈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彻底成了笼中鸟。
而那个笼子的钥匙,握在秦牧手里。
......
回宫的路上,夜色已深。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
车厢内,秦牧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姜清雪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垂着眼帘,一动不动。
她的心很乱。
墨蜃的死,陈枫夫妇的恐惧,还有秦牧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一切都像一块块巨石,压在她心上,让她几乎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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