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此刻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然后,他不再犹豫,毅然转身,玄黑色的身影迈着沉稳却决绝的步伐,一步步走出了华清宫的正殿。
阳光从殿门外涌入,为他离开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却驱不散那份沉重的孤寂与背负。
直到徐龙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殿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似乎随着他的离去而稍稍松动。
秦牧依旧斜靠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把玩着白玉扳指,目光却似笑非笑地落在了徐凤华脸上。
“爱妃,”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
徐凤华的心微微一紧。
她方才因弟弟的离去和那句“一家人”而心潮起伏。
虽极力掩饰,但眉宇间那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痛,恐怕还是被秦牧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迅速调整呼吸,脸上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怅惘与柔顺的苦笑,声音略显低哑:
“许是……昨夜未曾睡好,又或许是……睹物思人,太过思念北境的家了。”
她刻意将“家”字说得轻柔而绵长,将那份对故土的眷恋与身为妃嫔不得自由的哀愁,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是最好的掩护,也是她此刻唯一能合理解释自己情绪低落的理由。
秦牧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无妨,”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安抚,“爱妃不必为此忧心。朕不是已经答应你了?过几日,待宫中事务稍缓,便亲自陪你回一趟北境,回镇北王府看看。”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徐凤华,观察着她最细微的反应。
果然,听到“回北境”三个字,徐凤华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秦牧亲自陪同?
这究竟是恩典,还是更加严密的监视与控制?
她原本计划中暗中联络北境旧部的打算,是否还能进行?
但这些念头只在她心中电闪而过。
她迅速抬起眼,脸上浮现出混合着感激与一丝受宠若惊的柔和笑容,微微欠身:
“臣妾……多谢陛下体恤。能得陛下亲临,是徐家,也是北境的荣幸。”
她说得恭敬得体,将一个感恩戴德的妃嫔形象扮演得无可挑剔。
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她这副“识趣”的模样很是受用。
就在这时,徐凤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然而然的关切,仿佛只是姐妹间的寻常问候:
“对了,陛下,臣妾今早听闻宫人私下议论,说……毓秀宫的雪妃妹妹,昨日似乎受了些惊吓,还受了伤?不知……要不要紧?”
她问得小心翼翼,目光关切地望向秦牧,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姐妹”的姐姐。
秦牧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哦?爱妃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他语气平淡,却让徐凤华心中一凛。
她面不改色,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坦然,声音平稳地解释道:
“陛下说笑了。这深宫之中,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今晨臣妾去御花园散步时,偶然听到两个洒扫的宫女在角落里低声议论,说是昨夜御花园不太平,雪妃妹妹为了保护陛下受了伤……臣妾心中挂念,便多留神听了一耳朵。若是扰了陛下清静,是臣妾的不是。”
她解释得合情合理,将消息来源推给了“偶然”和“宫人议论”。
既洗脱了自己刻意打探的嫌疑,又表达了关切之情。
秦牧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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