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它确实存在。
那是——
安全感。
从她八岁那年母后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过的安全感。
赵清雪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八岁那年,母后躺在病榻上,握着她的手,声音虚弱却温柔:
“清雪,母后走后,你就是离阳的公主了。以后的路,要自己走。”
她点头,忍着泪,不敢哭出声。
母后走后,她被送到太庙,独自跪在太祖皇帝的灵位前,跪了三天三夜。
没有人陪她,没有人安慰她,没有人问她膝盖疼不疼。
十三岁那年,她第一次参与朝政,被宗室元老当堂斥责“女子干政,牝鸡司晨”。
她退回寝宫,攥着那枚太祖敕令坐了一夜。
天亮时起身,眼中已无半分彷徨。
十五岁那年,她开始暗中布局,一步步收拢权力。
那些年,她见过太多人的嘴脸。
有人当面阿谀奉承,转身就投靠了她的对手。
有人口口声声说要效忠,背地里却想着怎么把她拉下马。
有人笑着对她行礼,眼中却藏着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恨意。
她学会了看人,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在刀尖上跳舞。
也学会了——
不再相信任何人。
二十岁登基那日,冕旒加身,百官朝拜。
她坐在龙椅上,俯瞰着脚下那些跪伏的身影。
心中没有喜悦,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这天下,没有谁能保护她。
她只能靠自己。
五年来,她确实是这么过来的。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个决定都深思熟虑。
她撑过来了。
她把离阳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一个个闭上了嘴。
可此刻。
站在这深宫的窗前,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忽然发现——
原来被保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需要想任何事,不需要担心任何事,不需要算计任何事。
只需要站在那里,被他牵着,跟着他走。
一切,都由他来安排。
这种感觉,很陌生。
陌生到让她不知所措。
却也……很好。
好到她几乎想沉溺其中,再也不愿醒来。
荒谬,实在太荒谬了。
赵清雪不敢相信,她竟然从秦牧这里得到了安全感?
赵清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
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
他还是那样看着她,含着笑,温和而深邃。
仿佛在等着什么。
赵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时,
秦牧继续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皇后了。”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落,落在她肩头。
轻轻拍了拍。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清雪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含笑的、永远从容的脸。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
“秦牧,”她说,声音很轻,“你确定吗?”
秦牧挑眉。
“确定什么?”
赵清雪看着他,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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