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
那人是个老者,穿着绯色的官袍,官袍上沾满了灰尘,皱得不成样子。
他须发凌乱,面容清瘦,此刻那张脸上满是极致的愤怒和悲苦。
他被两个禁军架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怒骂:
“昏君!”
“贼子!”
“你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在这幽深的牢狱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老夫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会!”
两个禁军面无表情,只是架着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柳红烟隔壁的那间牢房,停下。
打开牢门。
将他一把推了进去!
那老者踉跄着冲进牢房,险些摔倒。
他扶着石壁,稳住身形。
然后,猛地转过身!
双手抓着铁栏,朝外面怒吼:
“昏君!你听见没有!”
“老夫诅咒你!诅咒你断子绝孙!诅咒你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凄厉,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那吼声在牢狱中回荡,久久不散。
可那两个禁军,已经转身离开了。
铁门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希望。
那老者抓着铁栏,看着那扇关闭的铁门。
身体,缓缓滑落。
跪在地上。
双手捂着脸。
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柳红烟站在自己的牢房里,隔着那扇铁栏,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是……
朝堂上的大臣?
她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从他那身绯色的官袍,从他那清瘦的面容,从他那愤怒的骂声,
她可以确定,这绝对是朝堂上的大臣。
而且,是反对秦牧的大臣。
此刻,他被关进来了。
和她一样。
成了阶下囚。
而且,很明显他的下场,比她更惨。
柳红烟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蒙上了一层阴影。
隔壁牢房里,那老者依旧跪在地上。
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在这幽深的牢狱中,显得格外凄凉。
柳红烟看着他,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
不是同情他。
而是她仿佛看到自己未来的影子。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哪一天。
她也会像他一样。
被关在这里。
等着那不知何时会来的死亡。
柳红烟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蜷缩在角落里。
双手抱着膝盖。
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那双美艳的凤眸,望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望着隔壁牢房里,那个跪在地上的老者。
听着他那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
心中,默默祈祷。
祈祷赵清雪说话算话。
祈祷秦牧真的饶了她。
祈祷,她能活下去。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
隔壁的呜咽声,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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