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女帝——”
柳红烟抬起头,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就说,你也不清楚。”
秦牧的声音依旧很轻。
“但你知道——”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柳红烟,落在身后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她一定不是心甘情愿的。”
柳红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赵清雪站在那里,月光从殿门外涌入,照在她身上,将那张绝世容颜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颤动。
不是心甘情愿的。
这句话,她听过很多次了。
她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指尖微微发颤。
那颤抖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她知道,它在。
秦牧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柳红烟脸上。
“好了。就这么多。”
他说,语气随意得如同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具体情况,你自己随便发挥吧。”
柳红烟跪在地上,等着他说完。
“总之记住一点。”
秦牧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没有笑意,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被迫背叛北境。最后将计就计,打入敌人内部,成为赵清雪身边的一名剑刃。但你的心——”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一直属于北境。”
柳红烟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沉的、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她听懂了。
彻底听懂了。
她要告诉世子殿下,她是被迫的。
她要告诉他,她有苦衷。
她要告诉他,她打入敌人内部,是为了北境。
她的心,一直属于北境。
她要给他希望。
让他以为她还在,让他以为赵清雪还在,让他以为离阳还有机会。
然后——
“是。民女明白。”
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秦牧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朝殿门走去。
月白色的衣摆在地面上拖曳而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赵清雪跟在秦牧身后,从柳红烟身边经过时,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停顿极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像一片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落回地面。
她的目光落在柳红烟身上。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此刻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深深的东西。
那情绪在她眼中只停留了一瞬,随即被她压了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压到看不见的地方。
她收回目光,迈步跟了上去。
姜昭月走在最后面。
她从柳红烟身边经过时,脚步没有停,目光也没有偏。
她只是静静地走着,月白色的裙摆在金砖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可她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了。
殿门在三人身后缓缓合上。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月光,也隔绝了殿内那片浓稠的暗。
柳红烟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那冷意从额头渗进去,沿着骨头一路蔓延,蔓延到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像被冻住了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只知道膝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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