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胸口开始,沿着脖颈一路烧上来,烧过喉结,烧过下颌,烧过脸颊,烧过耳根,最后连额头都烫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上那些淡淡的、梅花一样的红痕。
她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些痕迹,看着它们一朵一朵地开在她锁骨上、肩膀上、手臂上,像被什么人用笔蘸了淡淡的朱砂,一笔一笔地画上去的。
她看了很久,久到那些痕迹在她眼中变得模糊,变成一片一片的红,一片一片的。
她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滑落的被子,猛地拉上来,一直拉到下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跪坐在床上,裹着被子,低着头,不敢看他。
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被面上,乌黑的发丝间露出两只通红的耳尖,像两片被秋霜染红的叶。
“陛、陛下……”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破碎的,像一把被沙子磨过的旧琴,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粝的、不稳的颤。
“您……您醒了。”
秦牧看着她。
看着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的模样,看着她那双不敢看他的、四处躲闪的眼睛,看着她那两只红得像要滴血的耳尖。
他轻轻笑了笑。
“嗯。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晨起特有的慵懒沙哑,像一把被磨钝了的刀,不锋利,却有一种让人心头发痒的、沉沉的质感。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晨光中清冷的、微凉的空气,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松开被子,手指在被面上缓缓展开,那动作很慢,像一朵花在晨光中一点一点地绽放。
她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
那凉意从脚底渗上来,沿着脚踝、小腿、膝盖一路蔓延,让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她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月白色的长袍。
那长袍她昨日已经叠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是叠好、挂好、等着他明日来穿。
可每一次他来,那长袍都是她亲手替他披上去的。
她将长袍抖开,折好,搭在臂弯里。
她走回床边,在他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带着晨间体温的温热。
“陛下,属下伺候您穿衣。”
秦牧点了点头。
“好。”
柳红烟上前一步,将长袍展开,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肩上。
她的手指触到他肩头的一瞬,微微颤了一下。
那颤抖很轻,轻得像蝶翼的一次扇动,可她感觉到了,他也感觉到了。
他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说话。
她将长袍从他肩头抚平,沿着他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拉展,将褶皱抚平,将衣襟对齐。
她的手指从他胸前划过时,又颤了一下。
这一次比方才更明显,像一根被风吹了太久的弦,终于撑不住了,发出最后一声颤巍巍的嗡鸣。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衣襟上,落在他领口那一片敞开的、还带着昨夜痕迹的肌肤上。
她飞快地移开目光,又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落在他肩上,落在他手臂上,落在他腰间那条她正在系着的玉带上。
哪里都不对。
哪里都让她想起昨夜的事。
“昨夜——睡得好吗?”他忽然开口。
柳红烟的手指停在他衣襟上。
那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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