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还觉得韩忠的罪是小罪吗?”
柳若兰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泪水无声地滑落。
秦牧负手而立,低头看着她,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
“朕没让整个韩家诛灭九族,已经是格外开恩,看在韩家世代忠良的份上。你现在竟然还让朕赦免韩忠,你觉得可能吗?”
柳若兰的内心一片悲凉,像被人扔进了冰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彻底冻住了。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每一个念头都像流星一样划过,又迅速熄灭。
她不能放弃,不能就这样认命,她必须想办法,必须为韩忠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柳若兰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像黑暗中忽然点亮了一盏灯。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秦牧,声音沙哑而急切。
“陛下,妾身认为……韩忠还有用!”
秦牧看着对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哦?那你说,他还有什么用?”
柳若兰不敢犹豫,语速极快,
“我家夫君与北境徐龙象勾结、密谋造反一事,徐龙象必定十分信任我家夫君。若是我家夫君能够当陛下手中的内鬼,定能帮助陛下拿下徐龙象,将功补过。
若陛下到时肯放过我家夫君一命,我家夫君定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说完,额头触着金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等待着那个决定生死的回答。
秦牧看着她,笑了笑。
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柳若兰的下巴,那触感细腻而微凉,像一块被泉水浸透了的玉。
她的肌肤很白,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下巴的线条柔美而纤细,微微发颤。
柳若兰被他的手指托起下巴,被迫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微微颤动着,像两片在风中颤抖的羽毛。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唇色苍白,柔弱得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折了的花,在风中摇摇欲坠。
她内心仍有恐惧,像一只被猫按在爪下的老鼠,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可她咬着唇,鼓起勇气,与秦牧对视,眼中满是哀求、绝望,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你倒是聪慧,还替朕出谋划策。”
柳若兰的声音沙涩,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希望能让自家夫君将功补过,为陛下再战一次。”
秦牧松开她的下巴,站起身,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声音淡淡地。
“那朕凭什么信他?他已经背叛过朕一次了。谁能保证,他不会背叛第二次?”
柳若兰浑身一颤,
她的脑海中再次飞速地转着。
她咬了咬牙,抬起头,声音沙哑而急切。
“陛下!韩家上下共一百四十二口人,全都在陛下手里!韩忠他不敢不从,也不敢再反!我相信,我家夫君也并不是为了造反而造反,他只是……只是想还清徐龙象的人情罢了!”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
“人情?呵。”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负手而立,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自古帝王无亲情。朕坐上这个位置,死了多少兄弟姐妹,你可知道?包括先皇登基时,又死了多少兄弟姐妹?亲情在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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