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真的要一辈子都沦为普通凡人,沦为秦牧的玩物吗?
云素心一想到这里,就感觉浑身无力,整个人仿佛呼吸不上来一般。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
她决定先休息一下。
云素心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走火入魔,会疯掉,会变成那种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她睁开眼,推开窗。
夜风涌入,带着初冬的凉意,吹动她鬓角的碎发。
她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那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秦牧。
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那个将她从云端拽入泥底的男人,那个让她从高高在上的月神沦为玩物的男人。
她这段时间接触最多的人就是他,想忘都忘不掉。
每一个画面都像刻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抹不去。
他的笑,他的眼神,他的手,他那轻描淡写却让人无法抗拒的命令。
想着想着,云素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
从她被带到这座宫殿之后,秦牧就没有来过。
一天,两天,三天……她不知道过了几天,只知道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
难道是她已经失去了魅力?所以秦牧不感兴趣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云素心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失落。
像一名曾经受宠的妃子突然失了宠,患得患失,夜不能寐。
云素心突然一惊!
她猛地摇了摇头,将那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怎么会这样想?她疯了吗?
她是月神,是高高在上、掌控数十万信徒的月神,不是秦牧的妃子,不是他的玩物,不是任何一个男人的附属品!
她怎么能因为他不来找她而感到失落?
她应该庆幸,应该高兴,应该巴不得他永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才对。
可云素心感觉自己的心还是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呼呼地灌着冷风。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该死的、不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既然无法恢复修为,那就得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
可该怎么找呢?
她被困在这座宫殿里,外面有银甲禁军把守,门口有宫女日夜轮值,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她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在半路就被自己否定了。
没有力量,没有势力,没有外援,她什么都不是。
就在她心烦意乱、一筹莫展的时候,殿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脚步声很轻,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一片被风吹动的云。
云素心转过头,看见一张绝美的脸。
月白色的衣裙,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雪白,嵌着淡青色的宝石。
面容清冷,气质如霜,眼波流转间不带一丝温度。
赵清雪。
她走到殿中央,停下,目光落在云素心脸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云姑娘,陛下让我来告诉你,明日午时,韩忠问斩,你和我们一起去看。”
云素心微微一怔,眉头皱得更紧了。
韩忠?那个镇南将军?那个围剿月神教、大败而归的韩忠?
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赵清雪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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