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王府的人?谁?”
明月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妾身……妾身不认识。只知道那人穿着北境王府的官服,每次来都戴着帷帽,看不清脸。他来聚宝阁,不是为了买东西,是来找掌柜的。每次来,两人都会关上门谈很久。妾身……妾身有一次路过,听见他们提到了一个名字。”
秦牧的眸光骤然一凝。“什么名字?”
明月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
“徐……徐龙象。”
雅间内安静了片刻。
那安静很短,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可那涟漪所到之处,是彻骨的寒。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敲了两下。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很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明月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沙哑而哽咽。“公子,妾身……妾身说的都是实话。妾身不敢隐瞒。求公子……求公子收留妾身。”
秦牧低头看着她,看着那道跪伏的身影,看着那铺散在地上的微卷的长发,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本公子可以收留你。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
明月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公子请说。”
秦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本公子的。本公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本公子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敢有一句假话,敢有一丝犹豫,本公子让你比死在北莽人手里更惨。”
明月的身体猛地一颤,那颤抖从脊背开始,像一根被冻住的铁棍。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她死死地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她低下头,额头触地,声音沙哑而坚定。
“是。妾身明白。妾身的命,从今天起,就是公子的。”
秦牧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起来吧。”
明月站起身,垂手而立,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腿还在发软,她的手还在发抖,可她咬着牙,站得笔直。
秦牧转过头,看着云鸾。“带她下去。给她找身衣裳,别穿成这样。看着碍眼。”
云鸾低下头。“是。”
她走到明月面前,伸出手,声音清冷。“跟我来。”
明月点了点头,跟着云鸾走出了雅间。
金链在她脚踝上叮当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只装着古琴的木匣上,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姜昭月坐在他身侧,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徐凤华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
她听见了“徐龙象”三个字,听见了明月说的那些话。
聚宝阁的掌柜,北境王府的官服,帷帽,关上门谈很久。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
秦牧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华妃。”
徐凤华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着秦牧。“陛下。”
秦牧转过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你说,聚宝阁的掌柜,和北境王府的人,关上门谈什么?”
徐凤华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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