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那我可以考虑一下。”
“考虑”两个字落进徐龙象耳朵里的时候,他感到一阵暖流从胸腔里升起来。
他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任何激动,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好。那本王,等先生的消息。”
他转过身,朝高台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没有加快,像方才一样平稳,可他走出几步之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他真的得想办法留住赵三了。
如果赵三到时候没有留下,那这句话就会像一根被风吹断的树枝一样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想起方才对赵三说的那番话,想起他提出的那个条件,想起月神坐在高台边缘时那副安静的姿态。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他低着头走着,没有看身边那些正在散去的人群,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大业。
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那句话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兴奋。
那些兴奋藏得很深,藏在他自己都快要看不见的地方,可它确实在那里。
它像一粒落在土里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长出来。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如果赵三留下,那白玉京也会留下。
两个陆地神仙。
再加上北莽的盟约,再加上月神教的兵力,再加上北境的三十万铁骑,那这场仗,他不会再输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落脚处的鸟,他不愿再赶走它。
他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他在心中为自己那刚刚浮上来的念头找到了一个新的位置——他不是在利用月神,他是在为更大的目标而努力。
他不是在牺牲她,他是在借助她的力量来完成他们共同的愿景。
这个念头像一块压住水面的石头,把那些翻涌的、说不清的、像水草一样缠绕着他心口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朝着高台的方向走去。
秋风从他身侧吹过,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再回头。
擂台上的比试继续进行着。
可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方才那两道横贯长空的剑光,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巨石,溅起的水花还没有完全落下。
后面的比试无论怎么打,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不到观众的心底里去。
一个使双钩的武者在台上与对手缠斗了十余招,赢了之后抱拳下台,掌声稀稀落落。
没有人喝彩,没有人议论,甚至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又一个使长枪的年轻人上场,枪法灵动,几次逼得对手退到擂台边缘,可台下的目光依然飘忽不定,像是还在等什么永远不会再出现的东西。
那几个在比武大会前被众人看好的高手,一个一个地走上了擂台,又一个一个地走了下来。
有人赢了,有人输了,可那些赢输落在众人眼中,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波痕,还没有荡开就已经平复了。
所有的比试都像是被放在天平上称过的——不够重,不够响,不够让人记住。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影子从短变长,又变短,再变长。
剩余的名次在一种近乎沉默的气氛中,一个接一个地尘埃落定了。
范离念出前八名的名字时,台下只有象征性的掌声,有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名字就已经被风吹走了。
徐龙象站在高台边缘,看着那些陆续走下擂台的身影,目光扫过,没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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