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月身边。
林小鹿坐在韩馨儿旁边,怀里抱着那只深蓝色的包袱,她的目光在韩馨儿站起来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又落在秦牧脸上,然后又低下去。
她的手指在包袱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小的心理准备,然后她开口了:
“赵大哥……我……我也去。”
她的声音比韩馨儿更轻一些,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像是一片树叶在风中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落向地面。
秦牧看着她,像是看穿了那层紧张底下的东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可以。”
林小鹿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压住一个正在往外冒的弧度,可她没有完全压住,只好低下头,把那只包袱放在床沿上,然后站起身,走到韩馨儿旁边。
陈婉清一直安静地坐在靠门的位置。
她的姿态没有变化,可她的目光在那几道站起的身影上依次停了一下,像在默默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片刻后她也站了起来,声音很轻:
“公子,妾身也愿同往。”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目光,像是已经在心中完成了一次确认,决定了自己的位置。
她的声音里没有犹豫,却有显而易见的紧张。
秦牧的目光扫过那几道身影,像是确认了一下人数:
“走吧。”
他的语气依旧随意,随意到像是在说“去厨房打水”。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一棵在风中慢慢行走的树,枝条舒展,根系稳固。
姜昭月第一个跟了上去,她的步伐稳而从容,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一样。
韩馨儿走在第二,林小鹿走在第三,陈婉清走在最后。
她们走过去的动静很轻,像几片被风吹动的叶子,没有发出明显的声响,却让剩下的房间里多了几道空出来的位置。
云鸾依然站在门边,她的目光从那些背影上扫过,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只是重新收回了目光,像是一把没有完全出鞘的剑被重新推回了剑鞘里。
她的存在感在那个时候忽然变得更像一件家具,一扇门,一堵墙。
烛火在桌面上安静地燃着,将剩余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各自占据着一个角落,像一幅正在等待新笔画加入的画。
徐凤华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拢的门上,看着那道正在慢慢变窄的光线被门板彻底遮断。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轻,落在空气中几乎看不出起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描过一圈,又收回来。
她在想,他方才看她的那一眼里,读懂了她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
她低下头,将空杯搁回桌面,没有再去看那扇门的方向。
门合上之后,房间里的空气像退潮的水一样缓了下来。
油灯还在燃烧,火苗在灯罩里微微晃动,将那些剩余的身影投在墙上。
有人已经躺下了,背朝着门的方向,有人还坐着,手里捏着一只已经凉透了的茶盏。
徐凤华坐在床沿上,指尖还搭在那只空杯的杯沿上,指腹沿着边缘描了一圈,又收回来。
她没有躺下,也没有脱外衣,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门板那边隐约传来的动静。
起初是脚步声——穿过走廊的声响,踩在旧木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然后是水被倒进木桶的声响,温热的,带着一点雾气散开时特有的那种潮湿的响动。
然后是笑声。
很轻的笑声,隔着门板传过来时已经被削薄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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