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吗?”
赵阿兰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枯叶,过了很久才落回原处。
“半个月一次。有时候更频繁。”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习以为常的事,“只要那队人缺粮了,就会来。有时候只是征粮,有时候会带走人。他们不穿北莽正军的甲,可谁都知道他们是正军的人。镇上的里正不管,县衙也不管……没人管。”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像是那些话已经用尽了她刚刚积攒起来的力气。
她的手指在水囊边缘慢慢收拢,指节泛白,又松开。
秦牧的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一瞬。
片刻后他重新开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落脚吗?”
赵阿兰抬起头,看着秦牧。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断什么,然后她开口,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我知道方向。他们经常在村子北边二十里外的一处旧军营里歇脚,那里原本是北莽边境驻军废弃的哨站,他们占了那地方。”
秦牧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寒芒极快,像是刀刃上凝的霜,一瞬便收了回去,连带着嘴角那抹笑意也重新挂了起来。
赵阿兰像是察觉到什么,她看着秦牧,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些女子,目光在她们脸上依次停了一瞬,像一只终于开始辨认方向的鸟。
她的目光最后落回秦牧身上:“你……你是他们的主心骨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在确认的试探。
秦牧看着她,没有否认:“是。”
赵阿兰的手指在袖口内轻轻握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像一只小猫在做决定前最后一次用爪子碰了碰地面。
她看着秦牧,声音很轻:“那里很危险。那些人……会杀一切经过的人。尤其是从南边来的。他们说大秦来的人都是探子,抓到就直接杀了,不用审,不用问,杀了再埋。”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很轻的抖动,像是那些话她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怎么从喉咙里滑出来。
秦牧看着她,笑了笑:“没事。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
那笑容很淡,像是他根本没有把“危险”那两个字放进心里,像一阵风吹过水面,只留下一道极浅的涟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赵阿兰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那道笑意里寻找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从村口往北,沿着那条干河床走,大约走二十里,会在左侧看到一座旧哨站的轮廓。墙是土坯的,塌了一半,门口有棵枯死的胡杨树。”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脑海中把那条路重新走了一遍,确认每一个转弯都没有遗漏。
“那地方很好认,因为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棵树还立着。他们会在那里过夜。白天不一定在,可傍晚时分,他们一定会回去。”
秦牧听完,点了点头。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车帘的方向轻轻挥了一下:“云鸾。”
云鸾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隔着那层布,清冷而干脆:“在。”
“方向听见了?”
“听见了。”
“走吧。去那个旧哨站看看。”
马车没有调头,只是在下一个岔路口转了一个方向,沿着一条更加荒芜的土路朝北驶去。
路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干泥,被风刮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像是被无数条看不见的线反复划过。
车轮碾过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碾压着一段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的路。
赵阿兰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那条路,她的目光在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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