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两个人脚步没有停,那年轻男子依然在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他身后的女子也跟着他,动作一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说话。
又一个汉子站了起来,他比第一个更高更壮,手里提着一柄短柄铁斧,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眯成一条缝:“站住!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砍了你们!”
那年轻男子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火堆前不远处,负手而立,月白色的衣袍下摆被夜风轻轻拂动。
他像是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些汉子的存在,目光在火堆旁那些油腻的脸庞上依次扫过,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听说你们在征粮。我正好路过,过来看一眼。”
魁梧汉子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缓缓放下转着碗沿的手指,目光从火堆上抬起来,落在秦牧身上。
他看了片刻,然后说:“你不是北境的人,你是从南边来的吧?”
秦牧笑着点了点头:“是。”
“那你知道,北莽的地界,南边来的人……”魁梧汉子慢慢站起身,他的动作不快,像一座在缓慢移动的山,“一般都活不过今天吗?”
他站起来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些汉子也同时站了起来,酒囊被放下,骰子被扫开,短刀、铁斧、鬼头刀一件件从腰间被解下来,在火光中泛着冷沉沉的光。
柴火崩了一下,溅起一簇火星。
然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年轻女子身上。
风将那女子的衣袍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腰线。
她站在那里,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安静,锋利,不动声色,却让那安静本身就有一种震慑感。
那横肉汉子最先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从那女子的脸上滑到她的腰线上,又从腰线滑到她按在剑柄上的那只手上:“妈的……这小娘们,长得还真俊。”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舔了一下嘴唇:“今晚运气不错。”
“这小妞留活口。”瘦高个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北莽的待客之道。”
那横肉汉子往前迈了一步:“小娘子,把剑放下,哥哥们好好疼你。保证比你那公子哥伺候得好。”
他身后响起一阵粗粝的笑声。
云鸾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秦牧的背影上,像是在等一个指令。
而秦牧也正好微微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气,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很平淡地看了她一眼——像一个沉默很久的人终于决定开口说出那句话。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然后她的剑已经出鞘了。
第一剑落在横肉汉子的脖颈上。
暗银色的剑光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一道被压弯的月光,从她的掌心滑出,精准地切入那横肉汉子的咽喉。
他没有看到自己血是怎么喷出来的,只是感到一种奇怪的凉意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胸口,然后他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然后他看见眼前那道深色衣袍的身影已经从他身侧掠了过去。
第二剑切入那瘦高个儿持刀的手腕时,他的刀柄还没有握稳,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正在掉落的手,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剑锋已经回转,从他喉间划过,他整个人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一样朝后倒去,砸在火堆边缘,溅起一簇灰烬和火星。
第三、第四、第五剑几乎是同时落下的。
云鸾的身影像一道被拉长的阴影,在火光与夜色之间穿行,剑锋所过之处,像是被秋天的风扫过的枯叶一样依次倒下。
有人在倒下之前试图举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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