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证人,废了。
唯一的物证,那本密账,肯定也被韩琦拿走了。
“沈兄,”赵清晏握住他的手,手在抖,“我们还有机会。我父亲当年留下的那本幸存者名册,除了韩烈、李栓子、孙二狗,还有一个人。”
“谁?”
“先锋营的军医,姓秦,叫秦望山。”赵清晏快速道,“他在飞云关一战中幸存,战后去了南边,在泉州开了医馆。我父亲在名册上批注,说秦望山当年给柳将军验过尸,知道真正的死因。”
柳镇岳的真正死因?
沈墨心头一跳:“不是战死?”
“是战死,但死因有蹊跷。”赵清晏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是名册的抄本,“我父亲写:‘柳将军身中七箭,皆非要害。致命伤在背心,深三寸,宽一寸,为短刃所伤,非箭矢。’”
背心,短刃。
是背后有人下手。
“秦望山现在在哪?”
“还在泉州。”赵清晏道,“但我已经派人去接了,快马加鞭,十五天能到。”
十五天。
太长了。
韩琦不会给他们十五天。
“还有,”赵清晏继续道,“我查了那个青衣人。左手缺一根小指,是青衣楼的‘断指阎罗’,真名无人知晓,但江湖传言,他曾是禁军教头,因犯事被逐出军营,后投了青衣楼。”
禁军教头。
沈墨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韩世忠曾任禁军教头吗?”
赵清晏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他……他二十年前,确实在禁军当过三年教头!你是说……”
“青衣人可能是韩世忠的旧部。”沈墨沉声道,“甚至可能,青衣楼就是韩家养的杀手组织。”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连上了。
韩琦贪墨军饷,需要人执行。
周怀义是督军副使,负责转运。
王安石是宰相,负责压案。
青衣楼是杀手,负责灭口。
八年过去,周怀义疯了,想吐露真相,所以被杀。
周文轩可能知道什么,所以被杀。
韩烈、孙二狗、李栓子这些幸存者,可能成为证人,所以被杀。
而周福,因为藏了密账,被折磨成废人。
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直到他沈墨,闯了进来。
“沈兄,”赵清晏站起身,“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柳姑娘在联络她父亲当年的旧部,虽然柳家军已经散了,但还有些老兵在。另外,我父亲生前有些故交,或许能帮上忙。”
沈墨摇头:“别轻举妄动。韩琦现在伪造圣旨抓我,就是逼你们现身。你们一动,就会落进他的圈套。”
“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
“放心,我死不了。”沈墨握紧惊蛰剑,“韩琦不敢现在杀我。他需要我承认‘勾结叛党’的罪名,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销毁飞云关案的证据。否则,杀一个朝廷命官,他没法交代。”
赵清晏还想说什么,甬道里又传来脚步声。
“快走。”沈墨推他,“记住,保护好柳姑娘,保护好自己。在秦望山到之前,不要有任何动作。”
赵清晏深深看他一眼,戴上兜帽,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脚步声近了。
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
牢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韩世忠。
他已经卸了金甲,换上一身紫色常服,腰佩长剑,面色冷峻。身后跟着一个狱卒,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沈推官,委屈了。”韩世忠挥手让狱卒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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