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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又晴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红了起来。嫣红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先染红了耳朵，再染红了脸颊。
最后连额头上都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粉。
她的手在门框上扶了一下，指尖在木门框上轻轻按出了几个湿印子。
但很快她便克服了心中的羞涩，勇敢地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目光。
“好看吗。”
“好看。非常好看。我从没见过你穿这么鲜艳的颜色。”
感受到他的真心话，齐又晴笑盈盈的。
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漾开，漾到眼角，漾到眉梢，最后整张脸都在发光。
她竟然破天荒地主动走上前……
棉拖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柔的摩擦声。
她走到他面前，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他能感觉到她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嘴唇碰上去不到半秒就弹开，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这次的触碰是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水蜜桃唇彩的甜香。
这个吻是她主动的，是她自己决定要给的。
稍后她伸出右手抚摸周卿云的脸庞。
她的手指很软，指尖带着一点凉……
她用拇指轻轻划过他的眉骨。
然后温柔地说：
“卿云，之前我想岔了一些东西。但现在我想通了。”
“所以在你去英国后不久，我便置办了这身衣服。”
“今天……我想做你的新娘。这辈子，我要做你的女人。”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抖。
她以为自己会哭，以为自己会说到一半就哽咽，但她没有。
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这些话她大概也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
在母亲打完那通电话之后，在那面写有“耕读传家”的墙下。
在穿着这身红衣服独坐在床沿上等他回家的那些时刻。
她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咀嚼，把每一个字都尝透了。
今天，她终于说出来了。
不是逼他做什么承诺，不是在跟他要什么名分。
是在告诉他……她决定了。
不管未来怎样，不管他身边还有谁，不管她能不能追上他的脚步。
她这辈子，就是他的人了。
不知咋的，周卿云眼角突兀地湿润了。
那种湿润来得毫无预兆……
像是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然被触碰到了，眼眶自己便有了反应。
此刻，在自家二楼的走廊里。
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孩用她最朴素、最坦诚的方式将她的一颗心全部掏了出来……
不用任何技巧，没有任何保留。
把心从胸口里捧出来放在他面前说“给你”。
他忽然觉得有一种酸楚和感动同时在胸腔里翻涌。
酸楚是因为他明白她为什么想“通了”……
因为他离她越来越远。
是因为他身边越来越多人，是因为她怕有一天自己会跟不上他的脚步。
感动是因为她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不怕。
你走得再远，我也跟着。
你身边的人再多，我还是在这里。
我不跟她们比，我不需要比。
因为我就是你的。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额头碰额头的时候两个人的睫毛几乎碰在了一起。
他说了一个字：“嗯。”
四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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