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市的产业格局!前路辽阔,大可放手一搏。”
夜色渐深、晚风渐凉,窗外的虫鸣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裹挟着盛夏最后的燥热与生机。
满仓叔只感觉此时自己浑身热血翻涌、干劲十足。
脑海里满是尚未建成的厂房、尚未点燃的锅炉、尚未投产的生产线。
压抑许久的迷茫、焦虑、自卑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底气与憧憬。
他笃定,只要大刀阔斧、破旧立新。
就能彻底摆脱周卿云的阴影,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真正坐稳白石村的天。
人心畏债,野心生局。
可随着一腔热血上头的亢奋劲缓缓褪去。
满仓叔滚烫的心境也慢慢归于冷静。
老书记给他画的工业蓝图虽然壮阔,烟囱林立、厂矿遍地、名利双收。
每一处都戳中了他心底最极致的渴望。
可激动褪去,扎根骨子里的谨慎与务实,像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
死死拽住了他的心,让他瞬间看清了最现实、最绕不开的难题……钱。
如今的白石酒业确实家底丰厚,现金流充裕。
在整个陕北乡镇企业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富庶厂子。
但这份富庶,绝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聚宝盆。
满仓叔心里有一本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账。
老书记口中的砖厂、水泥厂、电线厂、钢筋厂。
单独拎出任何一个,投资额都不算夸张。
以白石村当下的家底,满仓叔咬咬牙、压缩开支、统筹资金。
完全有能力单独落地、稳稳运营。
可若是按照老书记的意思,齐头并进、批量上马。
将所有产业一次性铺开,村里的现金流必定会被瞬间抽空。
紧绷到极致,连一丝周转余地都不会留下。
满仓叔在脑子里飞速算了一笔账,算着算着,后脊梁就冒出一层冷汗。
那感觉,就像在荒年中好不容易攒了一缸米,现在却有人劝他一顿全下锅。
说能做出满汉全席。
可万一火候不对、手艺不精,那就是一缸米全糟蹋了,连锅巴都剩不下。
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厂里至今悬而未决的烂摊子。
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半点不敢松懈。
那条瘫痪停机的进口灌装流水线,至今无人能修、无人敢动。
这套设备是当年周卿云重金引进的舶来品。
精密娇贵、结构复杂。
厂里的老技工、老师傅对着图纸研究多日,依旧一头雾水。
连故障根源都摸不透。
那图纸上的洋码子,对他们来说跟天书没两样。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天,愣是连个螺丝应该往哪边拧都没搞明白。
后续检修、更换零件、上门维保,每一笔开销都是未知数。
谁也说不准要砸进去多少钱才能恢复运转。
满仓叔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
路过车间听见那台机器安安静静趴在那儿。
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又堵又慌。
为了稳住酒质、止损控险,厂里关停了好几组蒸发罐。
勉强压住了酒体发酸发涩的致命问题。
保住了当下的产品口碑,没让次品酒流入市场、砸了多年招牌。
可治标不治本,所有人都只是暂时稳住了局面。
从头到尾没人查清酒质波动的核心症结。
隐患深埋地底,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