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于是找个机会交了出去。
这个机会出现在正德年间,朱厚照跟太监们玩得比较好,而教坊司主要是管玩的,于是就顺理成章,让司礼监接管了过去。
大概在朱厚照看来,这个设计是比较合理的。一方面对自己方便,另一方面防止监守自盗。
总之,现在的教坊司还是归礼部管的,连带着对地方上的青楼也有优先管理权。
京城青楼虽好,毕竟人多眼杂,不能进行。礼部侍郎到了海盐,犹如老鼠掉进了米缸,视察得不亦乐乎。
十数日的功夫,不但瘦了一圈儿,眼眶也发黑,走路虚浮,让人怀疑随时可能因公殉职。
但只要这厮还有一口气,郭纲还是得毕恭毕敬,敬茶询问大人有何贵干。
礼部侍郎很虚地咳嗽了两声:“郭知县,听说杨成此次也来考试了?他一个商人,有这个资格吗?”
这一点杨成早就有所准备,所以郭纲也毫不心虚,直接拿出考生报名文档给礼部侍郎看。
“大人请看,糖霜工坊在杨草名下,诗扇工坊在杨牛名下,柴山为宗族产业。
杨成名下只有家中田产,是正正经经的农户,下官没有道理不准其参加考试吧。”
礼部侍郎笑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些年花了杨成不少钱,这次可是想给他个童生?”
郭纲心说你能不说暗话,我却不能。你不说暗话是肆无忌惮,我不说暗话就是无知蠢蛋。
“大人此言差矣,下官虽官微职小,却也是朝廷命官,怎敢贪污受贿?
至于杨成能不能当上童生,那要靠他的文章决定,岂是本官想给就给的?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先贤妙笔,早有定论,国家抡才大典,作弊之罪堪比谋反,大人不要诬陷下官啊!”
礼部侍郎本以为自己赤诚相见,郭纲也该脱衣服才对,却不料这厮却打起了官腔。
当下哼了一声:“郭知县这番言论,听起来可没把本官当自己人啊。王侍郎临走的时候可都告诉我了!”
郭纲淡定道:“王侍郎跟你说什么了?”
礼部侍郎微微一笑:“高定让王侍郎给你带个话,只要你投靠我们,保证你高官得坐,骏马得骑,金银……”
按剧情,郭纲此时应该大怒,拍案而起,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翻脸这事儿,能晚点尽量晚点。
人家有主角光环的当然可以任性,简称有环任性;自己这没环的就得低调行事,避免闹出人命。
“大人慎言啊!会得罪皇上的!这话传出去,咱们都别想活了!”
礼部侍郎不以为然:“皇上又如何?他能把天底下的事儿都管完吗?他离得开咱们吗?
再说了,你慎言就能活?你看当初空印案他杀得人头滚滚,其中真有罪的有几个人?
你再看看胡惟庸是怎么死的?谋反!这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吗?胡惟庸靠什么谋反啊?
就算胡惟庸有罪,宋濂有什么罪?连太子都看不过去,气得跳了河,不还是流放至死吗?
他想废掉宰相,随便找个借口,就得死上一批人。他杀人需要你有罪吗?需要吗?”
郭纲也被礼部侍郎的话给震住了,垂头喃喃自语:“不需要吗?”
礼部侍郎步步紧逼,紧盯着郭纲:“需要吗?”
郭纲的脑子里急速地盘算着眼下的形式,该如何应对,嘴里习惯性地拖延:“不需要吗?”
礼部侍郎忽然笑道:“所以你看,有没有罪,和你会不会死,并没有什么关系。
你得有靠山,得有人保你,你有罪也没罪。没有靠山,无人保你,你没罪也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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