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擦屁股,以后我全家在海盐还怎么活?”
礼部侍郎以为他们是害怕被杨成报复,赶紧给他们壮胆,告诉他们别怂。
“官府会保护你们的,我可以保证,守备吴礼会派十个人,不,二十个人保护你们的安全!”
富户们叹口气:“戳脊梁骨,你们能保护得了吗?族谱除名,你们能保护得了吗?
你们能派兵强行把我们埋进祖坟,并且保证永远守墓,不让百姓把我们从祖坟里刨出来吗?”
礼部侍郎很想说我们可以,可他知道,就算他说了,富户们也不会相信的。
这就是宗族之力,乡约之力,桑梓之力,人望之力,穿过历史长河,千年不休。
所以尽管礼部侍郎这些日子跋山涉水,翻山越岭,也没能找到那个愿意站出来帮他对抗杨成的人。
因此,当白鹿山出现在礼部侍郎面前,双膝跪地,说出“我愿意”的那一刻,礼部侍郎幸福得泪流满面。
我说情人还是老的好,曾经沧海桑田忘不了。关键时刻,还得是老部下给力。
白鹿山此番回来,是做了充分准备的。他不是要一个人战斗,而是要带领族人一起反抗杨成。
白鹿山秘密潜入小白囤儿,在深夜召开了小白囤儿第一次全体村民代表大会暨打倒县霸杨成重树小白囤儿声威群策群力大会。
之所以说是全体村民代表大会,是因为女人和孩子不参加,由男人代表,会场设在小白囤祠堂里,十分庄重。
暗夜灯火,把白鹿山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但他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和不甘。
“各位族老族兄子侄们,曾几何时,咱们小白囤儿在整个海盐县城里,都是有头有脸的!
因为什么?因为有我!我曾是海盐首富,我曾给村里修桥补路,还给族人安排活计赚钱!”
众人交头接耳,表示一定程度的赞同。当时小白囤儿比起其他村子,过得确实还行。
当然小白囤儿也付出了代价,村中子侄们,跟着鹿山混,三年死九人。
白鹿山继续演讲:“咱们小白囤儿,祖上是从白家村分出来的,他们是大宗,咱们是小宗。
多少代人过去了,咱们一直被他们压着一头!别人提起海盐白家,说的都是白家村!
咱们也是人活一世,咱们的祖宗凭什么就不能代表海盐白家?咱们为什么就不能光宗耀祖?!”
这番话,戳到了小白囤儿族人的G点,人们兴奋起来。光宗耀祖,那几乎是这个时代人的最高理想了。
当然,在吃饱穿暖之前,光宗耀祖的理想太过于遥远,人们想的时候很少。
可白鹿山毕竟成功过,他曾经带领小白囤儿短暂的辉煌过,扬眉吐气过。
在那时候,还真有人提出过,要跟白家村讨论讨论谁代表海盐白家的问题。
可惜这份辉煌戛然而止,白鹿山灰头土脸地离开海盐后,小白囤儿也泯然众村儿,没那心气儿了。
见众人开始兴奋了,白鹿山眼中闪过满意之色,提高音量,振臂挥拳。
“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是杨成!他想当富人,想当童生,想往上爬!
他想往上爬本没有错,可他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不只是因为他馋我的生意!
还因为他娘是白家村的人!他看不得我们小白囤儿好,看不得我们以小宗身份,成为海盐白家的代表!
如今他成了富人,不但杨家湾抖起来了,连白家村都跟着喝上了汤!
还有刘家湾,孙家庄,这些当初跟他一起算计我的村子,都得了好处,唯独咱们小白囤儿吃了大亏!
你们想想看,那么多人到杨家湾去学徒做工,有一个小白囤儿的人吗?他压根就看不起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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