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两巴掌,他直到下朝之后,脸色依旧难看之极。
下朝之后,靠山会核心成员再次偷偷聚在一起,他们有种感觉,随着锦衣卫的日渐崛起,今后这种幽会也越来越不容易了。
看着灵魂核心郭桓脸色难看,赵瑁安慰道:“郭兄也不必如此沮丧,皇上此举虽然唐突非礼,但实质上变化并不大。
御史台原本也有查案之权,只是按惯例不深查而已。其实以皇上如今的权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皇上这次为了改革御史台为都察院,费尽心机,我倒觉得是郭兄的努力见了成效,让皇上不能随意为之。”
郭桓缓缓放下酒杯,环视了一圈儿,今日参会的,都是靠山会的核心成员,没有外围的。
“各位,数年前,我成立靠山会的目的,大家可都还记得吗?”
众人齐齐点头,赵瑁捋着胡子道:“遏制皇权,尊礼守法,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郭桓点头道:“世人无知,只道靠山会是一群贪官,为了官官相护而形成的组织。肤浅!
我们是为天下读书人而战,是为礼法尊严而战!天下权柄,岂能尽操一人之手,以独夫治天下?”
工部侍郎麦志德低声道:“靠山会中,确实是贪官居多,这也难怪别人会如此以为。”
刑部尚书王惠迪叹息道:“这也是无奈之事。靠山会需要钱财来运作,我们也不得不和光同尘。
再说了,只有贪官才好拿捏,若真是清官,又怎会因为一本官员行述,就被我们捏在手中呢?”
赵瑁点头道:“各位不必如此,自古礼有经,也有权,嫂溺叔援,权也,不必妄自菲薄。”
郭桓缓缓点头:“苟利国家生死以,何惧青史忠奸名。靠山会可以声名狼藉,我们也可以做贪官。
但天下,不能操于一人之手,这才是根本。千古以来,凡皇帝大权独揽的,没有好结果。
之前不管皇权多重,总还有个相权牵制。可咱们这位皇上,竟然把几千年的相权都废了!
瞎子都知道胡惟庸不可能谋反,可皇上偏偏用了这个罪名,是其他罪名不够废掉胡惟庸吗?
错,仅仅是嚣张跋扈,私邸接见臣子,贪污腐化,这些都足以杀掉胡惟庸了。
问题是,这些罪名都不足以废掉宰相这个位子,只能换一个人上来。
只有谋反这样的罪名,才能让皇上名正言顺地废掉相位。相权太重,易生篡逆之心嘛!”
王惠迪皱眉道:“皇上想给御史台更大的权力,完全可以加权抬品,何必一定要改名都察院呢?
而且还借着府县之争的时机,正如赵大人所说,以皇上如今的权柄,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郭桓叹息道:“在朝堂上,我就已经看出来你们没意识到皇上的深意,否则我也不会如此沮丧了。
皇上当然知道,他一句话就可以给御史台更大的权力,但那是他的命令,不是礼法规矩。
他的权柄大,自然可以实现。若将来的皇帝权柄变小了,这命令就失效了。
他是要趁他在位,皇权最大之时,不断地改变规矩礼法,把所有遏制皇权的规矩礼法都废掉。
人们是很健忘的,什么规矩一旦运行了几十年,过了两代人,这规矩就成了礼法了。
刚废掉相位之时,百官不也是群情激奋,誓死不从吗?结果如何?
这才过去几年啊,人们就已经习惯了没有宰相的朝廷了,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御史台改名都察院,看似只是改了个名字,其实改的是人们的记忆,是读书人的礼法传承。
将来就是有一天,皇帝软弱时,百官也只会在都察院的规矩下折腾,不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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