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大张的口中。
药丸入喉,化作一股辛辣的暖流,迅速散向四肢百骸,缓解着经脉的剧痛和脏腑的伤势。
许久,苏砚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嘶哑着开口,声音像破风箱:“……我……差点……”
“我知道。”周牧之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拔开酒葫芦的塞子,自己灌了一口,又把葫芦递到苏砚嘴边。
苏砚没客气,就着他的手,狠狠灌了一大口。劣酒如火线烧喉,却奇迹般地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和阴寒。
“感觉如何?”周牧之问。
“……疼。”苏砚喘息着,“还有……后怕。”
“知道怕,是好事。”周牧之收回酒葫芦,目光落在苏砚心口的位置,似乎能透过衣服,看到那枚刚刚狂暴过的种子,“第一课,算是给你上了。记住这个感觉——势,不可用尽。尤其是偷来的、见不得光的势。用尽,要么暴露在光底下,被烧成灰;要么……”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赵虎:“……被更脏的东西,顺着味儿找上门。”
苏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碎裂的护身符,又想起灌入脑海的那些血腥画面,胃里一阵翻腾。
“他……会死吗?”苏砚问的是赵虎。
“死不了。你最后收手了,我给的药也能吊住他命。”周牧之淡淡道,“不过,精气大损,根基已毁,以后别说开脉,能像个常人一样活着就不错了。而且……”
他踢了踢那枚碎裂的护身符:“‘饵’碎了,下饵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一条无关紧要的小鱼,惊了也就惊了。正好,帮你试试水,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几条真王八。”
苏砚沉默。他明白,自己刚才的失控,恐怕已经惊动了那个神秘的黑袍人。麻烦,才刚刚开始。
“刚才……”苏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摸了摸心口,那里,戒指的灼烫感已经退去,只剩一丝微温,“……好像有什么……拉了我一把。”
周牧之看了他怀里的位置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淡淡道:“所以,你该谢谢那位……在井口拉了你一把的人。虽然她自己,可能都还没完全睡醒,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井边有人要掉下去。”
苏砚怔住。本能?没睡醒?井口?
他还想问,周牧之已经站起身:“能走吗?”
苏砚咬着牙,用手撑墙,一点点站了起来,左肋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但还能忍。
“能。”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苏砚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经过赵虎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趾高气扬、如今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恶少。
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对自身力量失控的后怕。
走出暗巷,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苏砚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
“三天后,青玄宗的人就到了。”周牧之走在前面,声音随风飘来,“选拔的地方,就在镇中心广场。”
苏砚跟在他身后半步,沉默地走着。
“想去看看吗?”周牧之没回头。
“……想。”苏砚低声道。
“那就去看。”周牧之的声音很平淡,“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新得的‘感觉’去看。看看那些光鲜亮丽的‘正道’,排场有多大,架子有多高。看看那些被选中的‘天才’,脸上是什么表情。再看看那些落选的、围观的,又是什么模样。”
“然后呢?”
“然后?”周牧之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苏砚一眼。阳光照在他瘦削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眼神深邃得让人心悸。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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