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凡卒》

第一卷:黑水卒 1-30章 .绝处窃生. 第二十六章 薪火相传
薄的、封皮破烂的小册子,扔在两人之间的焦土上。

    册子封皮暗红,无字,只有一道深深的、仿佛用指甲反复抠抓留下的陈旧血痕。

    “《窃天录》。”老徐头声音嘶哑,“旁门左道中的禁忌。修炼的不是灵气,是‘窃气’。偷天之功,据为己有。它能教你怎么在‘薪火锁’生长、试图吞噬你的时候,反过来……从它身上偷东西。”

    “文心要嫁接你,你就反过来,嫁接它。它想用你重生,你就用它的力量……活下去,然后,复仇。”

    “代价是,”他盯着苏砚的眼睛,一字一句,像在念悼词,“一旦开始,你就不再是‘人’了。你是‘窃天者’,是修行界的公敌,是必须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修炼此法,心性会变,人会变得偏执、冷酷、不择手段。一旦暴露,天下正道,共诛之。抽魂炼魄,挫骨扬灰,是你最好的下场。”

    苏砚沉默了。

    炉灰冰冷,晨风穿过药园,带着未散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药草苦气。

    他低头,看向掌心。

    锁链在搏动,血管在蔓延,“薪火”二字滚烫。脑海里,三百年前的烈火与悲啸,从未如此清晰。

    然后,他缓缓地、无比清晰地,看清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井底文心呼唤他,不是为了拯救,是想将他变成复活的土壤。

    青云峰的黑影俯瞰他,不是为了栽培,是等他长成合适的“薪柴”。

    就连眼前这位于他有恩、背负血债的老者,救他,也是为了偿还一笔压垮了他灵魂三百年的债。

    所有人,都对他有所求,有所图。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件“东西”——传承的容器、炼丹的薪柴、赎罪的凭证。

    却没有人问过,他苏砚,自己想成为什么。

    一股冰冷的、沉郁的怒火,混着无边无际的悲哀,缓缓从他心底最深处涌起,烧尽了最后一丝侥幸、茫然,与软弱。

    他忽然,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那是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缝,是某种东西在绝望深处,开始苏醒的征兆。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捡”,是“抓”。

    五指猛地收紧,死死攥住地上那本暗红色的《窃天录》。封皮上那道陈旧血痕的棱角,狠狠硌进他掌心的“薪火”锁链,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尖锐的快意。

    锁链骤然收紧!剧痛炸开!脑海中的悲啸与烈火轰然沸腾!

    但在那沸腾的痛苦与混乱中,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冰冷的念头,如同破开水面的利刃,铮然作响——

    好。

    你们都要利用我是吗?

    你们都想把我当成棋子、薪柴、容器是吗?

    那我就做一颗……能过河的卒。

    做一把……先烧光你们棋盘的火!

    他抬起头,看向老徐头。晨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沉静甚至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两簇幽暗的、冰冷的火焰。

    “我选第二条。”

    老徐头看着他,看着这个少年眼中那簇冰冷的火,看着他那双紧攥着《窃天录》、青筋毕露的手。许久,这位苟活了三百年、只求一死以赎罪的老者,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里,有悲怆,有释然,有愧疚,也有一丝……终于等到“结局”的解脱。

    “路,给你了。”他嘶哑地说,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佝偻的背影仿佛又老了十岁,“能走多远,看你自己。”

    说完,他不再看苏砚,转身,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向药园深处,消失在晨雾与药草之间。

    百草园里,只剩下苏砚一人,站在焦土与灰烬旁,左手紧攥着那本暗红的《窃天录》,掌心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