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去“抚摸”那些锁链的纹路,去“聆听”那些金色血管里流动的、微不可察的震颤。
渐渐地,变化来了。
锁链的搏动,似乎在迎合他的意念。不,不是迎合,是诱惑。它放慢了节奏,调整了频率,变得与苏砚的心跳逐渐同步。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混合着古老悲怆与冰冷恶意的“气息”,顺着锁链,顺着血管,开始主动向他掌心汇聚、涌动。
它在“邀请”他。
邀请他打开这扇窗,让窗外那沉淀了三百年的血与火、恨与执念,涌入他的身体。
苏砚的呼吸微微急促。他知道,这不是修炼的开始,是吞噬的开始。是“薪火锁”察觉到猎物主动靠近,张开的温柔陷阱。
但他没有退。
他按照《窃天录》的法门,在意识中构筑起一个极其简陋、却充满掠夺意图的“意念旋涡”,然后,对着掌心那汇聚而来的、悲怆而冰冷的气息,狠狠地——“吸”了过去!
“嗡——!!!”
那一瞬间,苏砚的整个左臂,从指尖到肩胛,猛然炸开!
不是痛。是比痛更可怕的东西——是污染。
无数混乱、暴烈、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古老意识碎片,混杂着冰冷刺骨的能量,顺着锁链打开的通道,山洪海啸般倒灌而入!那不是气流,那是历史的遗骸,是三百年前文心书院被焚毁时,无数苏氏子弟临死前的呐喊、诅咒、哭泣与绝望,被时光和执念发酵成的、最黑暗的精神脓毒!
苏砚的视野瞬间被血色吞没。
他“看”见书院在燃烧,青衫学子在火中化为灰烬,他们的文气在哀鸣中凝结成永不消散的恨。
他“听”见兵刃砍进骨头的闷响,听见女人和孩子的惨叫,听见一个苍老而悲怆到极点的声音在火海中长啸:“道统可灭——文心不死——!”
然后,那声音猛地一转,变得无比清晰,无比近,仿佛就贴着他的耳膜,带着滔天的愤怒与……被亵渎的震怒,轰然炸响:
“不肖子孙!!安敢以贼道——玷我文心遗泽?!”
是苏文正!是那位三百年前自碎文心、将最后真意封入井底的苏氏先祖!他的意志,竟有一缕残存于这“薪火”之中,此刻感应到苏砚竟以“窃天”这等卑劣左道触碰文心遗泽,发出了跨越三百年的、雷霆般的怒斥!
这声怒斥,比任何能量冲击都更可怕。它直接轰在苏砚的魂魄上,带着先祖对后裔“堕落”的极致失望与审判,要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意识彻底击溃、同化,让他沦为这浩大悲愿中又一个失去自我的傀儡!
苏砚的七窍开始渗血。身体剧烈颤抖,像风中残烛。灵魂在先祖意志的审判与历史脓毒的污染中,被撕扯、被浸染、濒临崩溃。
就在这时——
胸口那枚“调和之光”的印记,骤然大亮!
温润的乳白色光晕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汹涌而出,不再只是包裹,而是强硬地切入苏砚被污染的意识,与那倒灌的狂暴历史洪流之间!
它没有驱散那些碎片,而是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开始调和、梳理、翻译!
血色褪去,暴戾平息。那声先祖的怒斥,在调和之光的浸润下,竟隐隐分化、转变——愤怒之下,那深藏的、跨越三百年的、对血脉后裔绝境求生的悲悯与无奈,被一丝丝剥离、呈现出来。
与此同时,苏砚自身濒临崩溃的意志,在调和之光的支撑下,于那无边痛苦与先祖怒斥的漩涡中心,猛地凝聚起一点冰冷到极致、也清醒到极致的火光!
那不是文心的火,不是怨气的火,是他苏砚自己的火——是被所有人当成棋子、薪柴、容器后,从绝望最深処燃起的、叛逆的、不甘的毒火!
在这调和之光撑起的、短暂而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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