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沉默。
“清歌的伤,家族会治。”黑袍老者缓缓道,“但你,不能留在她身边。慕容家的女儿,就算要嫁,也要嫁门当户对的人。你,不配。”
话说得很直,很难听。
苏砚握紧了拳头,但没发作。
“晚辈从未想过高攀。”他抬头,看向黑袍老者,“晚辈只想救清歌。她好了,晚辈自会离开。”
“离开?”黑袍老者嗤笑,“你能去哪?回青玄宗?枯崖死了,他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留在中州?你一个炼气小修,身怀神血,是块行走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他顿了顿,铁尺在掌心一敲:“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离开栖梧山,我保你平安走出中州。二,留在慕容家,但要去‘洗剑池’做三年杂役,洗净身上神血污染,之后是去是留,随你。”
苏砚看着他,忽然问:“前辈为何要帮我?”
黑袍老者一愣。
“前辈若真想赶我走,大可不必见我,直接让吴伯将我轰出去便是。”苏砚缓缓道,“前辈见我,给我选择,说明前辈……并非真的想赶我走。”
黑袍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但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小子,有点意思。”他收起铁尺,身体前倾,“不错,我确实没想赶你走。清歌那丫头,性子像她爹,倔,认死理。她既然肯为你自毁镇魂印,说明你对她很重要。我若赶你走,她就算好了,也会恨我一辈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留在她身边。慕容家盯着她的人不少,你跟着她,是害她,也是害你自己。去‘洗剑池’做三年杂役,是磨你的性子,也是给你一个机会——洗净神血污染,筑基有望。三年后,你若能筑基,我便准你以客卿身份留在慕容家,到时候,你想见清歌,无人能拦。”
苏砚沉默。
三年。
清歌的伤,等不了三年。
“清歌的伤……”
“她的伤,家族会治。”黑袍老者打断他,“你去了洗剑池,也能帮上忙——洗剑池的‘剑意’,能压制神血怨念,对你对她都有好处。”
苏砚抬头,看向黑袍老者:“前辈,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您……是清歌的什么人?”
黑袍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她父亲,是我侄子。”
苏砚心头一震。
“当年的事,我有愧。”黑袍老者声音低沉,“没能护住他,也没能护住清歌。现在她回来了,我想弥补。但你……是变数。我不确定你是好是坏,所以,我要看看。”
他站起身,走到苏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洗剑池,待三年。三年后,若你还想留在她身边,我准。”
说完,他转身,走向后殿。
“明日辰时,洗月池,别忘了。”
声音落下,人影已消失在大殿深处。
苏砚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转身,走出执法堂。
殿外,慕容玄迎上来,看着他:“二叔祖说了什么?”
苏砚摇头:“没什么。让我去洗剑池做三年杂役。”
慕容玄一愣,随即苦笑:“这倒是二叔祖的风格。不过……洗剑池是家族禁地,能进去的都是核心子弟。他让你去,说明……他认可你了。”
“认可?”
“嗯。”慕容玄点头,“二叔祖性子刚正,但护短。他让你去洗剑池,是磨你,也是护你。在洗剑池,没人能动你。”
苏砚沉默。
“走吧。”慕容玄道,“先回清荷院,明日还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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