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十二个字。
苏砚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直到每一个字的笔画都刻进脑子里。
药已服，说明她收到了“还阳续命丹”，而且服用了。
暂安，意思是伤势暂时稳住了，看起来“痊愈”了。
勿念，勿回。是让他别担心，也别回去看她——慕容家有人在盯着。
池深，慎行。和之前玉简里的警告一样，洗剑池水很深，让他小心。
苏砚把信纸折好，贴身收起。心里那块石头，稍稍落了一点，但没完全落地。
暂安，只是暂时。
一年，只有一年。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怀里摸出谢子游给的布袋，解开细绳。里面确实是茶叶，碧绿纤细，闻着有股淡淡的兰花香，确实能宁神。
但苏砚没泡茶。
他把茶叶倒在桌上，仔细拨开，在茶叶最底下，发现了一枚小小的铜钱。
铜钱很旧，边缘磨损得厉害，但上面的字还清晰——“大楚通宝”。
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比米粒还小，得凑近了才能看清：
“三日后，子时，镇东老槐树下。”
没有落款。
苏砚盯着这行字，看了三息，然后把铜钱收起，茶叶重新装回布袋，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
谢子游约他见面。
为什么？
一个万象学宫的游学士子，约一个洗剑池杂役，在深夜镇外老槐树下见面。
不合常理。
除非，谢子游找他，不是为了“谢子游”，而是为了“万象学宫”，或者……为了“大楚”。
苏砚想起慕容狄的话。大楚的“听雨楼”暗探，已经潜入洗剑池附近。
谢子游，会是听雨楼的人么？
他不知道。
但三日后，他得去。
不管是为了清歌，还是为了自己，他都需要知道，谢子游，或者说谢子游背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苏砚起身，点上油灯，从床底拖出那个木箱，翻出那本《洗剑池杂役规条》。翻开最后一页，在空白处，用炭笔写下几个字：
“谢子游，大楚，万象学宫，清心茶，铜钱，三日后子时。”
然后，他盘膝坐好，开始修炼。
今晚，他要冲击“窃天手”第二层。
从剑妖那里窃来的那缕剑意种子，经过白天在丙三区的淬炼，已经壮大了不少，颜色也从淡金变成了暗金色，隐约有血色流转。
苏砚引导着这缕剑意种子，在经脉中缓缓运行。
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淬炼。
他想试试，能不能把这缕剑意种子，彻底融入自己的灵力，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嗤——”
剑意入脉，刺痛感比白天强烈十倍。苏砚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他咬着牙，继续引导，一点一点，把剑意往丹田深处压。
丹田里，那滴暗金色神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震颤起来。周围的怨念黑气像被惊动的蛇，疯狂涌动，朝着剑意种子扑来。
“嗡——”
剑意种子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与黑气撞在一起。
苏砚浑身剧震，喉咙一甜，差点喷出血来。他强行咽下，继续运转心法，将剑意种子死死压在丹田中央，与神血并立。
两股力量在丹田里冲撞，像两头凶兽在撕咬。苏砚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又迅速被黑气侵蚀，变成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要失败了。
苏砚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神血的怨念太强，剑意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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