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
吃完饭,继续赶路。
下午的路更难走,坑坑洼洼,车颠得厉害。苏砚抱着包袱,看着天边云聚云散。胸口那扇“门”安安静静,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是那道“裂痕”里的东西吗?他想起周先生给的地图,想起黑水泽,也想起季无涯所说的“道蚀之痕”。这些线索似乎隐隐相连,指向某个巨大的谜团。
“苏兄弟,想啥呢?”赵莽捅捅他。
苏砚回过神:“没什么。”
“肯定有事。”赵莽凑近些,压低声音,“我走南闯北,见过的人多了。你这样的,一看就有心事。跟哥说说,哥给你出出主意。”
苏砚看他一眼,没说话。
赵莽也不在意,自顾自说:“要我说,这人啊,活着就两件事,一是吃饱,二是开心。别的,都是虚的。你看我,爹死得早,娘身体不好,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可我每天乐呵呵的,为啥?因为我娘说了,人活一口气,这口气要是泄了,人就完了。所以啊,不管多难,这口气,得提着。”
他拍拍苏砚肩膀:“兄弟,我看你年纪不大,心事挺重。有啥过不去的坎,跟哥说,哥帮你。”
苏砚心里一暖。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谢了。”他说。
赵莽咧嘴笑:“客气啥。咱们这一路,得走一个月呢,就是兄弟了。等到了地方,我请你喝酒,真正的烧刀子,那才够劲。”
苏砚也笑了。这是他离开临山镇、离开洗剑池、离开永安县的种种是非后,第一次感到些许轻松的、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傍晚时分,车队在一处山坳里扎营。十几辆车围成个圈,中间生火。钱多主事安排人守夜,两人一班,一个时辰一换。
苏砚和赵莽分在一组,守子时。
夜里风大,吹得火堆噼啪响。苏砚抱着刀坐在火边,赵莽在啃干粮。
“苏兄弟,你练过武没?”赵莽问。
“没正经练过。”苏砚想起洗剑池的粗活和周先生模糊的指点。
“那你这护卫,怎么当的?”赵莽好奇。
苏砚想了想:“监天司的季先生介绍的。”
“季先生?”赵莽眼睛一亮,“是那位季无涯季先生?”
“你认识?”
“听说过!”赵莽压低声音,带着敬畏,“那可是大人物。据说在监天司里,也是一等一的高手,眼光毒得很。兄弟,你能让季先生介绍,不简单啊。”
苏砚摇摇头:“只是机缘巧合,承蒙季先生关照。”
赵莽还想问,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声音凄厉,在夜里传得老远。火堆旁的几个人都抬起头。
“狼?”有人问。
“不像。”老吴放下烟袋,眯眼看向黑暗里,“狼嚎没这么尖,带着股邪性。”
又是一声,这次更近了。
苏砚握紧刀柄,那是谢子游留给他的刀。赵莽也站起来,抽出背后的刀。
黑暗中,有绿光闪动。一盏,两盏,三盏……是眼睛。
“戒备!”钱多主事的声音响起,带着紧张。
商队的人纷纷抄起家伙,围成一圈。苏砚和赵莽背靠背,盯着黑暗。
绿光越来越近,渐渐显出轮廓。是狼,但比寻常狼大一圈,毛色漆黑,眼冒绿光,嘴角流着腥臭的涎水。
“是黑风狼!”有人惊呼,“这东西通常只在深山老林,怎么跑到官道附近来了?”
“不止一只!”又有人喊。
黑暗中,绿光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少说二三十只,将它们团团围住。
钱多主事脸色难看:“点火把!围紧了!背靠车阵!”
火把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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