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能派上大用场。就当是我提前下注了。”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周家那边你不用再操心。周胖子被我敲打过了,他儿子那事,到此为止。往后在学宫,只要你不去主动惹他,他不敢动你。”
苏砚沉默片刻,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季先生。”
“用不着谢我。”季无涯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小子,谢子游让你清库房,是给你机会,也是试你。那三样东西,凶是凶,可也是宝贝。尤其是那本《瞑目书》——”
他眯了眯眼,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那里头的东西,可不只是‘老鬼’那么简单。你要是能翻开来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
说完,他摆摆手,晃悠悠走了,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
苏砚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青罡石,又看看季无涯消失的方向,心头五味杂陈。
这位季先生,说话做事,总是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劲儿。看似随意,可每句话、每个举动,似乎都藏着深意。
他收起青罡石,将守心剑归鞘,背在身后,转身往学宫走去。
天快黑了。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苏砚点起油灯,在桌边坐下,从怀里取出那本《镇魂录》校注本,翻开。
这是谢子游给他的,说是让他“长长见识”。书是手抄本,字迹工整,但纸张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有些年头了。
他翻开第一页。
“幽冥道,上古邪道也。其法以生魂为薪,以怨煞为火,炼魂夺魄,有伤天和。道统传自九幽,分三脉:一曰‘炼魂’,擅拘魂炼魄,驱役鬼物;二曰‘养煞’,聚天地怨煞之气,成诸般邪法;三曰‘通幽’,可沟通阴阳,行走于虚实之间……”
苏砚一页页翻下去。
书里记载的,大多是幽冥道的各种邪术、法门,以及对应的破解之法。有些地方有校注,字迹清秀,应该是谢子游自己添的,写着“此法有缺,勿试”、“此符可解,但需以纯阳血为引”之类的话。
他看得入神,不知不觉过了半夜。
油灯噼啪响了一下,火苗跳动。
苏砚揉了揉眼睛,准备合上书歇息。就在他翻到最后一页时,目光忽然定住——
最后一页的背面,有字。
不是印刷的,也不是手抄的,而是一种极淡的、用某种特殊墨汁写下的字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他凑近油灯,仔细辨认。
那是一行小字:
“甲三库房,第七架,第三层,左数第四本,《瞑目书》夹层中有秘卷,可解‘幽冥敕令’之封。”
字迹很新,墨色还透着股淡淡的松烟味。
是谢子游的字。
苏砚心头一跳。
原来谢子游让他清库房,清理是假,让他找这本秘卷才是真。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非要绕这么大个弯子?
他合上书,靠在椅子上,盯着跳跃的灯花,脑子里飞快地转。
幽冥敕令……就是库房里那三件凶物之一,那张残破的黑色符纸。谢子游说那是幽冥道的东西,用好了是宝贝,用不好是祸害。
可要“用”,得先解开封印。
而解开封印的方法,就在《瞑目书》的夹层里。
苏砚缓缓坐直身子。
他想起季无涯临走前那句话——“那里头的东西,可不只是‘老鬼’那么简单。你要是能翻开来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
原来,这位季先生也知情。
他沉默片刻,吹灭油灯,和衣躺下。
窗外月色正好,银辉洒进屋里,在地上铺开一片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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