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苏砚长长吐出一口气,手腕一软,笔掉在桌上。
吴老头一直在旁边看着,此刻才伸手拿起那张符,对着油灯仔细端详。看了一会儿,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好,也不好。”吴老头说,“符是成了,是张正经的‘隐气符’,能遮掩气息,混淆天机。但你这手法……”
他指着符纸上几处略显生涩的转折:“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笔意不够圆融,符力流转有滞涩。若是遇上高手,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苏砚抹了把额头的汗,苦笑道:“吴伯,我这才学了一天……”
“一天能画出隐气符,已经是妖孽了。”吴老头把符纸递还给他,“你爹当年学了一个月,才勉强画出一张能用的。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苏砚:“你这画符的路子,和你爹不一样。你爹画符,讲究的是‘正’,是堂堂正正,以浩然之气引动天地之力。你画符,却多了几分……‘邪’。”
“邪?”苏砚一愣。
“不是邪恶的邪,是‘奇诡’的‘邪’。”吴老头眯起眼,“你画符时,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帮你?”
苏砚心里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玉佩贴着皮肤,温温的。那股冰凉的气流也在体内缓缓流淌,只是比之前更安静,像是吃饱喝足后在打盹。
“我……我不知道。”苏砚老实说,“就是画符的时候,觉得身体里有股气,顺着笔尖流到符纸上。”
“气?”吴老头眼神一凝,“什么气?怎么来的?”
苏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从井里上来后就有的。有时候凉,有时候热,说不清楚。画符的时候,它就会动。”
吴老头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苏砚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吴老头指尖透入,顺着他的经脉探入体内。那股冰凉的气流像是被惊动了,猛然一缩,缩进丹田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老头的眉头越皱越紧。
“怪事。”他松开手,喃喃道,“你体内这股气……不像真气,也不像灵气,倒像是……某种本源?”
“本源?”苏砚不解。
“就是天地间最根本的力量。”吴老头说,“金木水火土是本源,阴阳五行是本源,但你这股气……我说不上来。它很古老,很纯粹,但也……很霸道。”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问:“你爹有没有给你留什么东西?”
苏砚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这个,是我娘留下的。还有……”
他又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布袋,倒出那点金色薄片和黑色颗粒:“这些,是井底带上来的。”
吴老头先拿起玉佩,对着灯光看了许久,摇头:“这玉是好玉,但只是凡物,没什么特别的。”
他又捏起一片金色薄片,指尖搓了搓,脸色忽然变了。
“这是……”他凑到灯下,仔细看了半晌,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薄片的边缘,刮下一点金色的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金鳞。”吴老头的声音有些发干,“是金鳞鲤的鳞片。”
“金鳞鲤?”
“一种异兽,生在极阴之地的寒潭深处,百年生一片金鳞,千年化龙。”吴老头盯着那片薄鳞,眼神复杂,“这东西,是炼制‘避水符’、‘破障符’的极品材料。一片就能换一座小城。”
苏砚愣住了。
吴老头又捏起一颗黑色颗粒,这次更加小心。他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破颗粒表面,凑到鼻尖闻了闻。
“龙涎砂。”吴老头的脸色更难看了,“深海蛟龙死后,尸骨风化,经千年海水冲刷,才能凝出这么一粒。这东西……是炼制‘御水符’、‘定海符’的主料,一粒可镇一方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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