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年轻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这世上,拳头就是道理。你拳头硬,你说的话就是道理。你拳头软,那就活该被人踩在脚下。”
他朝苏砚招招手:“来吧,别让我动手。我这人脾气不好,一动手,就容易收不住。”
苏砚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战躲不过去了。
那就打。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包画符材料,油纸包一抖,朱砂粉洒出来,落在掌心。另一只手抽出狼毫笔,笔尖在朱砂粉上一蘸,抬手就在空中画符。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年轻男子眼神一凝,厉喝:“找死!”
他抬手就是一甩,一枚破法钉破空而来,直射苏砚面门。
苏砚不闪不避,笔尖最后一勾落下,口中低喝:“坤载厚德,土行无碍——遁!”
符成!
黄光一闪,苏砚脚下的青石板忽然变得柔软如泥,整个人往下沉去。
破法钉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身后的墙壁上,深入三寸。
年轻男子脸色一变,纵身扑上,伸手抓向苏砚的肩膀。
但已经晚了。
苏砚整个人沉入地下,消失不见。青石板恢复原状,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和空气中飘散的朱砂粉味。
年轻男子站在巷子里,脸色铁青。
他盯着苏砚消失的地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土遁符?”他喃喃自语,“有意思。看来那小子身上,秘密还真不少。”
他弯腰,从墙壁上拔出那枚破法钉,收回木匣。然后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晨雾散尽,天光大亮。
菜市口的喧嚣还在继续,黑脸胖子和衙役还在跟摊贩们扯皮。没人注意到这条小巷里发生的事,也没人知道,有个少年刚刚从这里遁地逃走。
年轻男子走出巷子,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金光洒在抚远城的瓦檐上,一片灿烂。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轻声说,“苏砚,咱们慢慢玩。”
城南三里外,一处荒废的土地庙。
庙后的空地上,泥土忽然翻涌,一只手从地下伸出来,扒住地面。紧接着,苏砚灰头土脸地从土里钻出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三丈。
遁地符只能穿三丈。
他从菜市口遁地,一路往南,穿墙过院,最后从这土地庙后头钻出来。距离菜市口,差不多正好三里。
苏砚坐起身,抹了把脸上的土,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钉,要是再低一寸,他就没命了。
周家的人,果然厉害。
他检查了一下怀里的东西。破邪钉还在,画符的材料也用掉了一份——朱砂洒了大半,狼毫笔的笔尖秃了一小撮,三张符纸用掉一张,还剩两张。
油纸包里的纸条还在,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
苏砚盯着那行字,心头涌起疑惑。
那个送他符纸的汉子,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帮他?
他想起汉子说的那句话:“赶路总比等死强。”
赶路……等死……
苏砚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好像明白那汉子的意思了。
周家的人,要的是活口。所以刚才那个年轻男子出手时留了余地,否则以他的实力,真要杀苏砚,苏砚根本躲不过那一钉。
那汉子送他遁地符,不是让他逃,是让他“赶路”。
赶在周家下杀手之前,离开抚远城。
苏砚站起身,拍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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