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头刀狠劈,力道刚猛。
苏砚目光一扫,心头一沉。这些闹事者,看其功法路数,不像是寻常地痞,更像是……军中的悍卒,或者某些见不得光的杀手。他们目标明确,直指琴女、谢子游和风无痕。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风无痕懒洋洋、却带着冷意的声音:“本公子好不容易找个清净地方喝酒听曲,总有不开眼的苍蝇来嗡嗡。谢先生,您这‘花间醉’的待客之道,可得改改了。”
紧接着,谢子游没好气的声音响起:“改个屁!还不是你这位大楚七殿下招来的麻烦?赶紧打发了,扰了我听曲的雅兴!”
“得嘞!”风无痕应了一声,语气忽然变得玩味,“苏小友,既然来了,别在门口看热闹啊,进来帮把手,清理清理垃圾。打完了,请你喝好酒,管够!”
苏砚一愣,原来他们早知道自己来了。他不及多想,一个汉子已发现了他,狞笑着扑了过来,手中短刀直刺他心口。
苏砚没有后退,反而踏步上前。在洗剑池底与慕容清歌的生死磨砺,以及后来在慕容世家那段时间的修炼,虽未让他成为高手,但眼力、反应和搏杀技巧已远超常人。他侧身让过刀锋,右手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扭,左脚闪电般踢在对方膝弯。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惨嚎,那汉子膝盖扭曲,扑倒在地。
这一下干净利落,不仅让那汉子失去战力,也让厅内其他人都为之一愣。连那舞着门闩的童子都诧异地看了苏砚一眼。
“好小子!有点意思!”风无痕在二楼抚掌笑道,“再来再来!让本公子看看,周怀瑾那老古板都教了你些什么!”
苏砚却没心思听他调侃,因为又有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扑了上来,刀风凌厉。他深吸一口气,凝神应对。这些汉子身手不弱,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不是普通闹事者。
就在苏砚与两人缠斗,渐感压力时,楼梯上忽然传来一声哈欠。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打斗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苏砚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二楼楼梯转角处,不知何时靠着一个醉醺醺的身影。那人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用根木簪胡乱别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还沾着油渍的旧儒衫,脚下趿拉着一双破草鞋,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他眼睛半睁半闭,脸颊泛红,浑身酒气,歪歪斜斜地倚着栏杆,仿佛随时会摔倒睡着。
就这么个醉鬼,此刻却让厅内所有打斗的人都下意识停了下来。
那领头的疤脸汉子目光一凝,盯着那醉鬼,沉声道:“阁下何人?莫要多管闲事!”
“闲事?”醉鬼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睡眼,含糊道,“在老子睡觉的地方打架,吵得老子睡不着,这叫闲事?”他晃晃悠悠地走下楼梯,脚步虚浮,差点绊倒,引得几个汉子嗤笑。
但苏砚却发现,那童子、琴女,甚至谢子游和风无痕,看到这醉鬼出现,神色都放松了下来,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醉鬼走到大厅中央,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很白的牙:“砸了东西,吵了老子睡觉,还吓着小姑娘……”他指了指脸色发白的素衣琴女,“你们说,该怎么赔?”
疤脸汉子脸色一沉:“找死!”他使了个眼色,身旁两个汉子立刻扑向醉鬼,刀光霍霍,直取要害。
醉鬼似乎被吓呆了,站在原地不动。眼看刀锋就要加身,他忽然抬起手,用那酒葫芦随意地向前一递。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笨拙。
但诡异的是,那两个气势汹汹的汉子,就像自己撞上去一样,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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