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觉的精光,“小子,刚才那两下,有点意思。跟谁学的?”
苏砚定了定神,抱拳道:“回前辈,胡乱练的,没正经师父。”
“没师父?”醉鬼歪了歪头,似乎更感兴趣了,“野路子能练到这份上,也算难得。刚才扣腕、踢膝那两下,时机、力道、角度,都拿捏得不错,像是……嗯,像是专门练过近身缠斗的功夫,但又没什么章法,全靠本能和眼力。”
他一边说,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到苏砚面前,凑近了仔细看,满身酒气扑面而来。苏砚屏住呼吸,没动。
“眼神不错,不怯场。”醉鬼点点头,又看向苏砚腰间——那里鼓鼓囊囊,揣着用油纸包好的汗巾,“身上还藏着东西?血腥味里……掺着点别的味儿。腐骨草的腥,梦昙花的甜,还有……咦?‘黑水蝰蛇’的涎液?”
苏砚心头一震。
这醉鬼隔着油纸,竟能嗅出汗巾上残留的气味,而且分辨得如此清楚!连慕容清歌都只是提到“黑水蝰蛇”纹,这醉鬼却直接说出了“涎液”!
“前辈慧眼。”苏砚没有隐瞒,从怀中取出油纸包,小心展开一角,“这是从下毒杂役身上找到的汗巾,上面有些残留,晚辈见识浅薄,辨认不出具体是什么,只闻出有奇异花香。”
醉鬼凑过去,鼻子抽动两下,又用手指在汗巾那暗红色印记上轻轻抹了抹,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起。
“腐骨草汁液,混了梦昙花粉,用黑水蝰蛇的涎液做粘合剂,又加了点……‘离人愁’的花蜜?”他喃喃自语,随即看向苏砚,“小子,这汗巾的主人,是不是死前七窍流血,血色暗红发黑,尸体僵而不硬,有淡淡甜腥味?”
苏砚点头:“正是。”
“那就对了。”醉鬼啧了一声,“‘牵机引’的改良方子。腐骨草和梦昙花是主料,黑水蝰蛇涎液能加速毒性发作,离人愁花蜜……这东西有意思,能掩盖腐骨草的腥气,让毒发时散发的甜味更浓,更容易被人误以为是寻常熏香或者脂粉味。下毒的人,心思很细啊。”
“前辈认得这毒?”苏砚追问。
“何止认得。”醉鬼撇撇嘴,“南疆那边,三十年前就有人这么干了。不过当时用的是‘碧磷蛇’的毒液,效果不如黑水蝰蛇,毒性发作慢些。黑水蝰蛇是‘影蛇’那帮杀才的招牌玩意儿,难搞得很。这汗巾上的配方,改良得更隐蔽,也更毒。啧,青石镇这穷乡僻壤,居然能见到这玩意儿……”
他顿了顿,看向苏砚:“你查这案子?”
苏砚点头,取出那面黑铁腰牌:“受监天司宋总旗所托,七日为期,查明下毒者和军械案。”
醉鬼瞥了眼腰牌,嗤笑一声:“宋明远那小子,倒是会找人。让你这么个毛头小子查这种案子,是嫌你命长,还是真看得起你?”
苏砚没接话。
醉鬼又灌了口酒,抹了抹嘴,晃晃悠悠地走到那素衣琴女面前,语气忽然温和了些:“小柳儿,没吓着吧?”
琴女摇摇头,轻声道:“陈先生来得及时,无碍。”
“那就好。”醉鬼点点头,又看向地上那领头的疤脸汉子,走了过去,蹲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脸,“喂,别装死。说说,谁派你们来的?说实话,老子心情好,兴许留你条命。”
疤脸汉子咳出口血,眼神凶狠地盯着醉鬼,却不说话。
醉鬼也不急,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在疤脸汉子鼻子下晃了晃。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腥臭和甜腻的怪味散发出来。
疤脸汉子脸色骤变,猛地别过头,剧烈咳嗽起来,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认得这味儿吧?”醉鬼慢悠悠道,“黑水蝰蛇的蛇蜕,混了离人愁花粉,再加点别的东西……你们南疆人应该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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