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不像是普通跑江湖的。
陈浊依旧嚼着他的茴香豆,眼皮都没抬。
那灰衣汉子喝了口茶,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苏砚这边听见:“今儿天不错,槐花开得正好。”
他身后那高个年轻人接口道:“槐花是开得好,可惜招虫子。”
矮个年轻人道:“虫子怕什么,撒点药就死了。”
三人说完,便不再言语,默默喝茶。
苏砚心头一凛——这是暗号。
他看向陈浊,陈浊却冲他眨眨眼,示意稍安勿躁。
约莫过了一炷香工夫,茶摊外又来了一人。
这人穿着青色长衫,戴着顶宽檐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包袱,走进茶摊,四下看了看,走到那灰衣汉子桌旁,将包袱放在桌上。
“货齐了。”青衫人低声道。
灰衣汉子没急着打开包袱,只抬眼看着对方:“验过了?”
“验过了,三十六件,件件完好。”青衫人道,“‘黑水’三斤,‘离人愁’花粉二两,腐骨草汁液五瓶,梦昙花粉……一斤半,都在里头。”
苏砚瞳孔微缩。
黑水,是黑水蝰蛇的涎液。离人愁花粉、腐骨草汁液、梦昙花粉——这正是陈浊昨天说的,“牵机引”改良配方里用到的几样东西!
果然和军械案有关!
灰衣汉子这才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个鼓囊囊的钱袋,推到对方面前:“尾款。”
青衫人接过钱袋,掂了掂,塞进怀里,转身就要走。
“等等。”灰衣汉子忽然道。
青衫人脚步一顿,没回头:“还有事?”
“上头的交代,”灰衣汉子慢条斯理道,“这批‘药材’是急用,不能出岔子。你从南疆一路运过来,没被人盯上吧?”
青衫人冷笑一声:“我‘鬼手’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从南疆到青石镇,走了十七天,换了六条路线,住了九家客栈,甩掉了三拨眼线。放心,干净得很。”
“那就好。”灰衣汉子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青衫人不再多言,抬脚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陈浊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走?去哪儿啊?”
青衫人脚步猛地顿住。
灰衣汉子和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也同时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陈浊。
陈浊却像没看见似的,端起茶碗,又喝了口茶,才慢悠悠道:“大老远从南疆运‘药材’过来,辛苦了。不过,这批货,老子看上了。”
茶摊里一时寂静。
那三个走镖的汉子互相使了个眼色,默默放下碗,手按在了刀柄上。戴斗笠的货郎也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眼神却冷得像冰。
掌柜的老头依旧慢吞吞擦着碗,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灰衣汉子盯着陈浊,缓缓站起身:“这位朋友,面生得很。哪条道上的?”
陈浊咧嘴一笑,满口黄牙:“老子是过路的,看你们不顺眼,想管管闲事。”
“管闲事?”灰衣汉子眼神阴冷下来,“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就敢管闲事?”
“不就是‘影蛇’养的几个狗腿子么。”陈浊掏掏耳朵,弹了弹,“吓唬谁呢?”
话音未落,灰衣汉子身后那高个年轻人猛地暴起,袖中滑出一柄短刃,直刺陈浊面门!
这一下快如闪电,狠辣刁钻。
苏砚正要动作,陈浊却比他更快。
也不见他如何起身,只是抬手一抓。
那柄短刃竟被他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刃尖,纹丝不动。
高个年轻人脸色大变,想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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