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贪玩跑上山,天黑了才回家。我娘提着灯笼在镇口等,看见我,先是骂,骂着骂着就哭了。”
丫丫把脸埋在他肩头:“那……那苏哥哥的娘呢?”
苏砚顿了顿:“她去很远的地方了。”
丫丫“哦”了一声,似乎懂了,小手轻轻拍他后背:“不哭,苏哥哥不哭。”
苏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晨光彻底照亮临山镇时,镇口已聚了乌泱泱一群人。七个孩子的爹娘扑上来,搂着自家孩子又哭又笑,老镇长拄着拐杖,老泪纵横。
“仙师!恩人哪!”几个汉子“扑通”跪地就要磕头。
苏砚连忙扶起:“使不得。”
“使得!使得!”老镇长颤巍巍走过来,一把抓住苏砚的手,“苏家小子……不,苏仙师,你是我们临山镇的大恩人!往后有什么事,只要您开口,全镇上下,绝无二话!”
苏砚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卖包子的李婶,打铁的赵叔,开药铺的孙大夫……三年前,娘病重,他挨家挨户磕头借钱,这些人有的给过几文,有的直接关门。如今,他们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感激。
世道如此,苏砚不怨。
“镇长言重了。”他抽回手,“我回家看看,诸位请回吧。”
人群让开一条道。苏砚穿过熟悉的青石板路,走过李记包子铺,走过他曾跪着捡馒头的巷口,最终停在镇子最西头那间低矮的土坯房前。
门虚掩着,推开门,灰尘扑面。
屋里一切如旧。缺腿的桌子,瘸腿的凳子,墙角堆着柴火,灶台冷冰冰的。他走到灶台前,蹲下身,伸手摸向第三块砖——
砖是松动的。
他用力一抠,砖被取出,露出里面一个油布包。包不大,巴掌大小,打开,里头是两样东西。
一本泛黄的书册,封皮无字。
一枚玉佩,通体墨黑,触手温润,正面刻着个古朴的“苏”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
苏砚拿起书册,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砚儿,若你看到此书,爹娘大抵已不在人世。有些事,本不想让你知晓,但既已至此,便告诉你罢。我苏氏先祖,乃上古斩龙人苏斩之后……”
苏砚一页页翻下去,指尖发颤。
书里记载的,是苏氏千年传承,是斩龙碑的由来,是“窃天手”的真相——这并非苏家独有天赋,而是流淌在血脉中的、来自那条被斩真龙的“诅咒”与“馈赠”。
龙血霸道,人族之躯难以承受。苏氏先祖以大神通将龙血封印于血脉深处,代代相传,唯有血脉纯净者,方有可能觉醒。而觉醒之日,便是灾劫之始——龙血会引动天地异象,招来觊觎。
三十年前苏氏灭门,正是因为族中有人试图强行唤醒龙血,引来了“那些人”。
“那些人是谁,爹亦不知。只知他们神通广大,来历神秘,以猎杀身负古血者为乐。爹带你娘隐居临山,便是想躲过此劫。然天命难违,若你终有一日觉醒龙血,切记三点——”
“一、莫信任何人,包括为父旧友。”
“二、往西去,云梦泽深处有‘摆渡人’,持此玉佩可求他相助一次。”
“三、若事不可为,毁去玉佩,自废修为,做个凡人,或可保全性命。”
落款是:父苏明远绝笔。
绝笔……
苏砚闭上眼,深吸口气,将书册和玉佩贴身收好。
“看完了?”门外传来谢子游的声音。
苏砚转身,谢子游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林平之守在院中。
“看完了。”苏砚走出屋子,“前辈可知‘摆渡人’?”
谢子游灌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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