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铜令牌,“所以,我必须进洞天。无论考验多难,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看着苏砚,眼神坚定:“我们的目标不冲突。你要仙莲,我要那样东西。所以明天,我们可以合作。”
苏砚沉默良久,点头:“好。”
玄明月走后,屋里又安静下来。苏砚靠着床柱,闭目养神。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他脑子很清醒。
吞天老祖的传人?
他想起临山镇,想起周先生,想起那截剑尖,想起神血。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那周先生知道吗?他知道自己教给苏砚的“窃天手”,是吞天老祖的功法吗?
还有父母……苏砚记忆中,父母都是普通的镇民,父亲是个木匠,母亲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他们在他十岁那年先后病逝,是周先生收留了他,教他识字,教他修行。
如果自己真是什么“吞天一脉”,那父母……
苏砚不敢往下想。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
苏砚猛地睁眼,扑到床边。慕容清歌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有些茫然,在看清苏砚的脸后,才慢慢聚焦。
“苏砚……”她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在。”苏砚握住她的手,很凉。
慕容清歌想坐起来,但刚一动,就蹙紧了眉。苏砚连忙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这是哪儿?”她问,声音还是虚的。
“潮音城。”苏砚简单说了经过,从腐骨林到黑水河,再到守城老乞丐。
慕容清歌静静听着,听到“吞天老祖传人”时,眼神微动,但没说话。等苏砚说完,她才低声道:“我的剑呢?”
苏砚一愣,这才想起慕容清歌那柄长剑在腐骨林断了。他有些窘迫:“断了,我……我没捡回来。”
慕容清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是责怪还是什么,总之很复杂。良久,她才轻叹一声:“算了,一柄剑而已。”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个“慕容”字。玉佩边缘有道细小的裂痕,但不影响整体。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慕容清歌摩挲着玉佩,声音很轻,“她说,这是慕容家祖传的护身符,关键时候能保一命。在腐骨林,是它替我挡了那一击,不然……”
她没说完,但苏砚听懂了。不然,她可能已经死了。
“对不起。”苏砚低下头,“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
慕容清歌摇摇头,没接这话,反而问道:“你的手怎么样?”
苏砚下意识想藏起左臂,但已经晚了。慕容清歌看到了那条布满裂纹的手臂,瞳孔一缩,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
“很疼吧?”她问。
“不疼。”苏砚说。
慕容清歌盯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在笑,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有细碎的光。
“苏砚,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苏砚一愣,下意识摸耳朵。慕容清歌笑得更明显了些,但很快又敛去,恢复成那副清冷的模样。
“潮音城……我听说过。”她靠回枕头上,望着屋顶破旧的房梁,“慕容家的典籍里有记载。三百年前,吞天老祖开辟洞天,设下九重考验,言明通过者可得传承。但那次,进去的修士死了九成九,只有三人活着出来。其中一个,就是后来的守城人。”
“另外两个呢?”苏砚问。
“一个疯了,离开潮音城后不知所踪。另一个……”慕容清歌顿了顿,“成了大楚的国师。”
苏砚心头一震。
大楚国师,风无痕的师父,那个在背后操纵一切的元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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