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前那张五官错位的脸,坐在林绪的桌边,用那两条平滑的声带告诉我,他还会再来的。
我坐在椅子上听了一会儿,楼下彻底没声音了,然后把手放回键盘上,继续敲字。
关完文档之后我往窗外看了一眼,封锁线还在,朱雀在下面站着,但跟之前不一样,他在抬头。我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是我们单元二楼那个位置。
他站在封锁线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封锁线走,朱雀跟部队负责人说了句什么。负责人猛地摇头,甚至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但朱雀根本没理他,直接掀开那道红色的封锁线,硬跨了过去。部队的人僵在原地,甚至没敢拔枪,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我退回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分析任何人了。
我把那杯残咖啡倒掉,重新烧水,给自己泡了杯茶。
杯子刚端到嘴边喝了一口,烫。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在这栋刚刚被洗刷的死楼里,那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我端着那杯烫手的茶,听着那个人上到三楼转弯,上了四楼。
最后,停在了我这扇门外。
我没等对方敲门就拉开了门,朱雀就站在走廊昏黄的感应灯下。
他手里是空的,没拿枪,也没拿任何核验文件,只有他一个人。
他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我也僵硬地侧开了身。
他带着寒气走了进来,在我的书架前站定,扫了一眼我桌上那杯茶,然后看向我。
“二楼201,你认识他。”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门外的封锁线还没撤,我知道骗他没有意义。
“见过几次,今天下午来找过我,说他们知道我有一套过检测的方法,很想要,但我没给,他说他们还会再来。”
他站在书架前没接话。
这种沉默极度折磨人,我端起桌上那杯茶,强迫自己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压过食道,勉强把胃里的痉挛感压下去一点。
我放下杯子,看向他:“你强闯封锁线,就是为了来问我这个?”
“它们之间有信息传递,今天这个是第一个,后面还会有。”
我靠在椅背上:“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不用敬语了。
他没接话,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本翻开的书,然后抬起头。
“你那套方法,愿不愿意让我看一下。”
“看完然后呢。”
“看完我知道那套方法还差哪里,差的地方我来补,顺便看看你研究了两个多月,有没有研究出什么不该研究的东西。”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他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后背绷紧了。
“那你是来帮我的,”我看着他的眼睛,“还是来查我的?”
“都有,有问题吗。”
“没有。”
我的手离开键盘。
“纸质记录早销毁了,所有的东西都一条一条地埋在我的脑子里。你想看,就只能坐下来听我说。”
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在我屁股底下,旁边只有那张窄床。上次零眸查房时坐在上面,床单被压出的那个坑让我恶心了很久。
朱雀如果想坐,只能去坐那个坑。
朱雀没去坐那张床。
他直接走到书桌前,由于个子太高,顶上的灯被他挡死,照在我脸上的光全灭了。
“说吧,我听着。”
就这么被他从上往下盯着,我连换气都费劲。不用他动手,物理上的落差已经把我的底气踩碎了。我仰着脖子,看着他制服上的金属扣,我开始往外倒那套方法。
从句式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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