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紧闭的铁门,再看一眼408开着的大门外面透出来的光亮。
我还是咬着牙,迈开僵硬的双腿走进了有电影光影的地方。
408号房间的格局和我自己的房间完全一样。
我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用一条灰色的薄毯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沈既白坐在离我最远的对角线地板上,但是身上那股劣质香水的味道、烟草和酒精混合后的发酵酸味正随着空调冷风一缕一缕地钻进我的鼻子里面去,太刺鼻了。
朱雀身上总是很干净,我转过头来把鼻子埋进毯子里,强迫自己只看墙上黑白电影。
在阴影中传来了很细小的“沙沙”声。
用余光扫视过去。沈既白什么时候拿出速写本,低着头在上面写字。过了几秒钟之后,他停下了手中的笔,把脸侧了过去,不自觉地把黑色的金属笔帽送到了嘴边。
牙齿咬住笔杆的边缘,“吧嗒”一声,单手把笔身拔了出来.
那是朱雀在清查令背面写上字的时候,动作和他一模一样。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造物主把小习惯也顺手写进了代码里,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外面这时突然下起了雨。
沈既白合上本子后起身,转身走进了开放式厨房。
他去烧水,接着撕开一包红纸包装的方便面。
他盯着墙上的秒针,过了三十秒钟后磕进去一个鸡蛋。鸡蛋没有打散,他就把火调到最小,并盖上锅盖焖了四十秒,然后关掉火源。
最后,他拿起流理台上的香油瓶悬在空中滴了两滴。
我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这是我改稿子改到胃痛的时候,自己煮面的强迫症做法。除了我之外,只有那个大半夜站在我的书架前看着我的朱雀知道。
沈既白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过来。
在离茶几还有半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弯下腰把碗放在桌子上。
“吃点热的,胃痉挛会好一点。”他转身就往角落里走。
我掀开毯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香油味混着房间里香水的味道,让我脑子里散乱的线索突然连贯起来。
“朱雀给我的底层日志我看了很久,数据投喂的端口有几十个之多,资金流向、资本运作、高层保护等等都是各个利益集团一起策划的结果。用污染语料库来控制判定标准,从而掌控世界生死的大权。”
沈既白慢慢转过身来。
“你发现了,但是你在体制内根本斗不过他们。”
我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
“因此,你制造出了一种特洛伊木马。”
我直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睛。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技术人员,用最高权限敲出系统编号A-01的魇人。你给他的脸、习惯、逻辑。让他潜入审判庭,爬上判官的位置。让他冷眼旁观被利益集团操控的误判,并且自己亲手签发这些判决书来换取接触核心数据库的机会!”
房间里只有锅里的热水还在咕嘟作响。
“朱雀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一种消耗品,它的一生都是为了去送死。”
我的眼睛泛红。
“收集好证据之后,把清白留给我,然后死在文书广场上,在全城人的面前,用一场非常惨烈而且具有很强戏剧性的公开处决来彻底引爆民怨,并且埋葬这套制度。”
我的眼泪又掉到了脸上。
沈既白用一个假人下了一盘颠覆系统的游戏.
“可是沈既白,”我指着他那碗面说,“连记得怎么煮面条,连他在处刑台上逼我去开枪……也是你写的剧本吗?为了使这次献祭显得更加悲壮,为了让“被真人处决”的视频达到最佳效果,你连我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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