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立足出谋划策、筹措钱粮的绝色女子,自从上次以“回玄家省亲并筹措军资”为由离开海昌后,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任何主动的消息传来。
起初,他还能收到几封例行公事般的信函,内容无非是“家中安好”、“军资已在筹措”、“望将军珍重”之类的客套话。后来,连这样的信也越来越少,最近两月,更是音讯全无。他派去临州问候、甚至尝试联系玄家的人,要么带回些敷衍的答复,要么干脆连玄家核心人物的面都见不到。
杨昊不是傻子。他敏锐地感觉到,玄家,或者说玄清漪本人,对他的态度正在发生某种微妙而清晰的转变。那种倾力支持、密切合作的热情正在迅速冷却,代之以一种礼貌而疏远的距离感。这次送来的三万两银子,更像是某种“分手费”,一种“两清”的姿态。
“她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有了更好的选择?”杨昊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他自问对玄清漪算得上礼遇有加,甚至心存爱慕,多次暗示若能成就大业,必不负她。可那女子总是淡然以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如今更是直接断了联系。
一种强烈的、混杂着挫败、遗憾与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挫败于自己似乎未能真正赢得这位奇女子的芳心与全力辅佐;遗憾于失去了一位堪称国士的臂助;不甘于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被排除在了某种可能的、更重要的布局之外。他隐约觉得,玄清漪的离去,或许意味着玄家这棵大树,正在将荫蔽移向他处。这让他深感不安。
“将军,可是有何烦心事?”下首左侧,一位留着山羊胡、目光精明、作谋士打扮的中年文士开口问道,正是杨昊近期倚重的幕僚之一,徐茂公。此人原是一不得志的落第举子,投到杨昊麾下后,因其心思缜密、擅长谋划,渐渐得到重用。
右侧另一位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沉静的年轻文士公孙策也抬眼望来。他是徐茂公引荐的同乡,精通刑名律例,心思机敏,也颇得杨昊赏识。
杨昊收回思绪,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想起些旧事。茂公,策兄,近日军情如何?”
徐茂公抚须道:“将军神武,前日我大军分进合击,于黑沙岛、鬼哭礁两处,再破两股顽寇,阵斩其头目,俘获小船三十余艘,解救被掳百姓二百余人。此战之后,附近海域的小股海盗已然胆寒,短期内应不敢再犯。我军士气正盛。”
“好!”杨昊精神微微一振,暂时压下心中烦闷,“将士用命,茂公、策兄运筹有功!传令下去,有功将士,俱按例厚赏!阵亡者,抚恤加倍!”
“将军英明!”堂下几名作陪的将领齐声应和。这些人中,便有杨昊的堂兄弟杨志、杨勇、杨林。凭借战功和血缘关系,杨志、杨勇已升任校尉,各领一营兵马;杨林也做了都尉,是军中有名的悍将。几人如今也是意气风发,身边各自新纳了娇妻美妾,虽不及杨昊数量多,但也算享尽艳福。杨氏兄弟的名头,在东南沿海数百里的军界、江湖乃至民间,已然响亮起来,成了新兴的实权派。
庆功宴罢,众将告退。杨昊独坐堂中,挥手让侍妾也退下。空旷的大堂内,只剩下他一人,对着跳跃的烛火。
玄清漪的倩影,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那清冷睿智的眼眸,那从容淡定的气度,那总能切中要害的谋略……与她相比,身边这些女子,纵然美貌,也不过是庸脂俗粉,只堪娱情,不堪托付大事。
“清漪……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何避而不见?”杨昊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神色变幻不定,“临州……玄家……难道东南之地,除了我杨昊,还有更值得投资的对象不成?”
他绝不相信玄家会就此完全放弃对东南的布局。那么,玄清漪的转向,必然意味着玄家发现了新的、可能比他杨昊更有潜力的“棋子”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