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缘故。
水边捞起个陌生郎君觉得人家长得眼熟;
从未见面的山阳郡太守写封信也觉得书信字迹眼熟。
一定是错觉。
阿姆催促她更衣。
“陆太守和杨县令冒大风险送我们出镇子,那是看在卫家先祖的份上。二娘子,莫丢了卫家先祖的颜面。”
说得有道理。
南泱穿上最好的一套衣裳,抱着小包袱,贴身收起书信,主仆两个不敢合眼,硬熬到三更末,门上的大豁口现出微弱亮光。
杨县令接引的马车来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出镇子一路上静悄悄的,车轱辘压过土疙瘩的响声都显得震耳欲聋。阿姆紧张得汗出如浆。
南泱掀开车帘子,探头往外看,小声问车夫:
“不是说淮阳侯的兵马封锁了镇子?怎么一路过来,没看见半个人?”
车夫闷头赶车,并不回话。
阿姆闭目念叨:“路上看不见人最好。千万别别别撞见人……”
南泱还在探头往外看,不放心地询问车夫。
“前头一排黑黢黢的,是不是挡路的木栅?我们还能往前行车?会不会撞上啊。”
车夫健壮的手臂纹丝不动,压根没有减速的意图:“不会。主上都安排好了。”
话音未落,路边果然奔出来五六个人影,把整排的木栅推去路边。马车从土路飞驶而过。
南泱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杨县令做事靠谱!
“多谢杨县尊安排……哎?”
不等她道谢完,人高马大的车夫突然猛勒缰绳,车身剧烈一晃:“吁——停!”
车里的南泱和阿姆险些栽去前头。
南泱手还掀着车帘子,瞠目注视车夫勒缰减速,把马车往路边赶。
一辆罕见的双马骖车静静停在路边。
马车高而宽,在黑黝黝的夜色里简直是个庞然大物,几乎有她这简陋小车的两个车身那么长,一个半那么宽。
两匹黑色大马在路边低头吃草,时不时甩几下尾巴。
南泱坐的小车和路边的双马大车几乎并排停下,车夫气沉丹田,冲对面大车高喊:
“主上,人送来了!”
南泱:……?
情况似乎有点不对?
——
路边亮起两盏明亮的琉璃灯。
光芒灿烂,映亮黑夜,把停在路边的双马大车,以及停在路中央的简陋小车,一齐照个透亮。
黑夜里的琉璃灯光清晰映出大车周身华丽的装饰,也映亮了护卫兵士们的盔甲和腰刀。
并排套着的两匹骏马悠闲地低头啃草。
南泱:……
她半夜眼花了还是怎么着?抱臂站在大车边的一名挎刀将军,冲她们小车的方向一侧脸——
怎么越看越像淮阳侯手下的狄将军呢?!
南泱谨慎打量对面,对面大车的车帘也掀开一个角。
某个似曾相识的男子低哑嗓音道:“卫家女郎来了?把杨县令也请出吧。”
几个兵士从阴影里推出两个五花大绑的狼狈人影。
头一个高而瘦,正是杨县令本人。第二个车夫打扮,显然是杨县令原本安排给卫家的车夫。
“……” 南泱心里砰地一跳。
事情发展越来越不妙。她本能松开手,窗布帘子落下,盖住外头刺目的琉璃灯光。
她轻轻扯了下身边的阿姆。阿姆的手掌心冰凉凉的,大热天激出了满手掌冷汗。
双马骖车,琉璃灯,守卫马车的狄将军,深夜被绑来路边的杨县令……
坐在对面车里、大晚上守株待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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