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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

18 第 18 章
    中元祭祖当日,她远远地见了一面阿父。

    阿姆被送回她的丁香苑,身上还病着。丁管事满脸晦气地送药来。

    “辛媪去一趟乡下,回来倒像个正经主子,陆大郎君亲自送进门,惊动主母接待,还支使我老丁跑来跑去抓药!”

    丁管事阴阳怪气两句,放下药包就走。

    没人想来丁香苑触霉头。

    辛媪被陆大郎君送回卫家,二娘子却连个包袱都没带,不声不响,仿佛鬼影一般突兀出现在卫家大门外!

    这两天卫家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流言早传遍了。

    有人说,卫二娘子在城外和辛媪走散了,硬靠两只脚板走进的京城。

    也有人说,十六岁的小娘子,如何走得动几十里路?肯定被人捎带了一程。

    至于被哪家的人捎带了,马车、牛车,还是小门小户的驴车、板车?

    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说的,那可难讲了。

    “听说了没有?” 几个看守二门的婆子悄悄议论:

    “门房那边传的消息,二娘子回来当晚,有人听到马蹄声。所以,二娘子是被人放在巷口,那人骑马来的。”

    另一个婆子唏嘘不已,“大晚上打马过街的,总不会是个妇人?二娘子跟男人共骑一匹马啊。”

    “说不定城外就开始了,孤男寡女共骑一匹马,身前身后贴着,这般走了几十里。”

    “哎哟哟,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主母房里的亲信王媪捧着盆出来倒水,迎面啐了一口。

    “主子的事轮到你们嚼舌根?二娘子回来得不光彩,传出去有损卫家名声,你们这些婆子还想在内院当差的话,一个个把嘴闭紧了!”

    几个婆子躬头缩背地应下。

    等王媪提着空盆回屋里,看守婆子凑在一处,啧啧议论,“都听到了吗?二娘子果然回来得不光彩。”

    “嘘,小声些。忘了二娘子去乡下养的什么病了?谁知道是不是突然发了病跑回来。过年都十七了,一家相看都没定下,听主母房里的钱嬷嬷说,怕祸害别人家的儿郎……”

    南泱捧着药盅走过院墙下,停步听了几句,开口问:“主母身边的钱媪当真这么说?”

    看守婆子们齐齐跳起来,脸上五颜六色的,矢口否认,“没哪个说过,老婆子听岔了。”

    “哦。”南泱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声,更正道:

    “送我回来的不是一匹马,是马队。我坐大车入京。以后别瞎议论了,没一句对的。”

    身后静了一阵,等她走远,又开始苍蝇般嗡嗡地议论,说什么南泱管不着,别让她听见就好。

    她捧着炉子上刚煎好的滚烫的药盅,沿着内院墙一路走进最西边的丁香苑,打开碗盖,苦涩药香弥漫。

    “阿姆,喝药了。”

    ——

    七月中元节当日,卫家全族祭祖,南泱远远地在人群里看过一眼阿父,原以为下一次见面,应该在过年前的除夕家宴。

    没想到下次见面来得那么快。

    归家十余天后,七月末尾,天气入了仲秋,早晚凉爽下来。南泱被叫去东侧院花厅问话。

    她小时候倒是经常去东侧院的花厅玩耍。

    那时候阿娘还没发疯,手里攥着卫家内宅的打理权。内院外院,偏厅花厅,没什么地方是她不能去的。

    但如今的花厅变成她极少踏足的地界。那里是阿父常待的地方,有时还会招待卫家关系亲近的外客。

    南泱谨慎地踏进熟悉而又陌生的花厅,迎面看见熟悉而又陌生的阿父坐在花厅中央,笑容满面,和对面端坐的外客热络寒暄。

    她走近两步,赫然发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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