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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7 第 7 章
。

    二房的崔仁贺是崔琢的二叔,也是崔家的嫡系,在这群人中最有话语权。

    他将手中的茶杯一搁,起身道:

    “此事不可再拖延!必须立刻派人去打通关节!花多少钱都行!”

    一旁几人点头附和。

    “不可!”

    一须发皆白的长老起身:

    “此时行动,岂不是不打自招?依我看,此事完全可以推脱给渝州节度使防护不利!明衡不是与御史台之人相熟?应当立刻请御史台上书,弹劾渝州节度使!”

    “三叔公此招祸水东引是好——”

    另一年轻些的男子起身,看了眼一旁坐着的青衣中年男人,冷笑:

    “但我们的船这次被困怎就那般精准,若说没有内鬼,我都不信!要我说,应当先查奸细!”

    被他看了一眼的灰衣男人啪地一拍桌子,起身骂道:

    “你看着我做什么?!此事非我负责,出了事于我也无益,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我做的?!”

    “是不是,七叔公自己心里清楚!”

    “你……”

    “好了!都别吵了!”

    另一中年男子过去拉架,主位下首的长老大喝“住手”,然而众人早就吵红了脸,根本不听劝阻。

    不知是谁率先摔了茶盏,议事厅中瞬间沸腾了起来,争吵声叫嚣声吵成一片。

    其中一个年轻人拉扯间一眼瞥见立在门口的崔琢,脸色瞬间一变,高声喝道:

    “世子来了!”

    原本还挣得面红耳赤的众人神情一肃,皆迅速退至一旁规规矩矩低头站着,各个噤若寒蝉。

    就连那几位年纪大的长老也不由站了起来,语气无不尴尬而拘谨:

    “明衡来了。”

    崔琢视线扫过众人,略一颔首。

    他身上换了一身月白色常服,衣衫纤尘不染,信步跨入厅中,衣摆的弧度沉稳容雅。

    在一片狼藉和满屋华服怒容的长辈面前,平静得格格不入。

    他并未走向主位,而是随意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侍从立刻将一杯新茶恭敬奉上。

    崔琢将账册轻放在案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用杯盖拂去茶沫,浅啜一口。

    “方才摔碎茶盏者,照价赔偿。”

    他将茶杯放下,视线一一扫过方才叫嚣最凶的几人,语调不高:

    “率先寻衅滋事者,议事结束后按族规自去领罚,诸位可有疑议?”

    被他扫过的人纷纷低下头去,没一个人敢露出一丝不服气的表情。

    “坐吧。”

    崔琢说完后,从长老开始,众人才依次落座。

    “漕运之事,我已知晓。”

    崔琢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或期待、或怀疑、或忧虑,都聚焦在他身上。

    “三件事。”

    崔琢不紧不慢道:

    “第一,漕运缺口已由江南盐引补上,账目在此,至于困于漕河的三艘船改走支流,由我此前布下的私人漕工护送,三日内会如期抵京。”

    “第二,此次幕后之人乃扬州布商孟家,其于半月前攀上了工部侍郎。周侍郎贪墨河工款的证据,今早已由都察院陈御史呈递御前,此刻他怕是自身难保。”

    闻言,众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方才那与年轻男子争执的青衣中年男人上前,面露愤慨:

    “明衡既然来了,我便是要问上一句,咱们崔家几时这般没有规矩了?连一个小辈都敢质疑……”

    “七叔公,这第三件事是事关您的——”

    崔琢的目光淡淡转向说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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