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面容威严,双目开阖间尽是枭雄气度。
他指尖轻叩案几,面前摊开的正是江南急报——沈砺江心大胜、收冉旭、败孙粮、震慑京口。
帅帐两侧,白袍名将陈凌静立不语,神色深沉;刘驭垂首而立,心中暗惊,却面色平静;帐下诸将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桓威忽然轻笑一声,笑声不高,却让全场气息一滞。
“沈砺这小子,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能闯。”他拿起急报,轻轻一抛,纸片落在案上。“几百人闯江心,收北地死士,降何况,稳京口……一夜之间,倒成了江南的红人。”
刘驭上前一步,拱手沉稳道:“大司马,沈砺虽锋芒外露,但其心在勤王,在守江南,并无异志。”
桓威抬眼,目光如刀,落在刘驭身上:“哦?!你倒是替他说话。向康是你发小,王柯叶又是你的部下,你让他们跟着沈砺南下,又让他们留在建康……刘驭,你这是在布局啊?”
刘驭心头一紧,立刻单膝跪地:“末将不敢!一切皆是大司马授意,举荐人选、派遣南下,全凭大司马令符!”
桓威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放声大笑,抬手虚扶:“起来吧。我若不信你,早已斩了你!!”
他站起身,走到大幅地图前,指尖重重一点京口。“沈砺可是把好刀啊,锋利,敢战,能替我稳住江南,能替我挡下谢运、王僧言,还能替我盯着北魏那群虎狼。”
“但……这刀要握在我手里。”
帐下诸将凛然。
桓威声音骤然转冷:“传我密令——一,令建康向康、王柯叶,暗中监视沈砺一举一动,随时上报;二,此二人仍是我桓威麾下,受我直接节制,沈砺可差遣,不可任免;三,告知王僧言,不准动我江北军一兵一卒,他要杀沈砺,我不管,但不准牵扯江北大营!”
陈凌终于开口,白袍微动:“大司马,沈砺如今已是江南军心所向,若逼之过急……”
“我不是逼他,我是拴住他。”桓威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枭雄霸道,“他要勤王,我给他名;他要守江南,我给他兵;他要建功立业,我给他地位。但他必须要记住——他的枪,他的人,他的江南之功,全是我桓威给的!”
“他日我加九锡、定天下,沈砺便是我开国先锋。若他敢有异心……”
桓威眸中杀意一闪而逝。“江南的功,便是他的葬地!”
刘驭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他听懂了。桓威要把沈砺变成一把最锋利的私兵。而向康、王柯叶,便是拴住这把刀的绝佳锁链。
同一时间,建康城内,已是暗流翻涌。
谢府书房内,灯火沉静。谢运看着京口送来的毒箭与证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不动如山。
谢原低声道:“叔父,沈砺江心大胜,收冉旭,稳京口,已然立住脚跟。但王僧言动了杀心,留在京中的向康、王柯叶,乃是桓威、刘驭部下,身份敏感,一旦出事,江北与建康立刻决裂。恐祸及我等。”
谢运抬眼,目光深远:“向康、王柯叶是桓威的人,却跟着沈砺勤王,这本身就是一层护身符。沈砺看得明白,把人放在建康,就是让王僧言投鼠忌器。”
他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备车,入宫。江南不能乱,沈砺不能死,桓威与建康的脸,更不能撕破。”
皇宫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如铁。
少年天子马嘉端坐龙椅,神色间尚带稚气,却已被卷入风暴中心。
谢运、韩穆、王僧言分列两侧。
谢运将毒箭与证词轻放御案,声音不高,却威严自显:“陛下,禁军特制淬骨散,数十士卒亲眼所见,王将军暗中派遣死士,袭杀勤王军沈砺。”
王僧言“噗通”跪倒,面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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