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是有点累……粮运回来了,弟兄们有救了……”
当天辰时,阳光洒在营地上,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一身禁军服饰的周荻,神色平静地站在营门口,目光直直地盯着沈砺,声音平淡无波:“沈军侯,昨夜禁军押送的粮草被劫,护粮的四十七名士兵,全部遇害。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沈砺神色泰然的望着他,没有丝毫闪躲。
周荻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军侯,你可知晓,这劫粮的勾当,是谁干的?”
沈砺声音平缓,没有丝毫波澜。
“不知道。”
周荻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可沈砺始终神色淡然,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避,神色坦荡。
良久,周荻转身欲走,刚走到营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王将军让我转告你——粮没了,可以再运。可,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沈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很清楚,周荻知道是他干的,王僧言也一定猜到了。但那又如何呢?他们没有证据,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但他更清楚,这只是开始,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周荻了。
劫粮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口城中。
牛宝之登上城头,望着江北军营地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如释重负般喃喃自语道:
“那小子……比我狠。”
他转过身走回城楼之上,那里挂着一面旗——“北府”。
大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见证了他几十年的坚守与忠诚。他凝视着那面旗,看了很久,随即伸手,把旗取了下来。叠好后,揣进怀里。
他等的人,不会来了。但沈砺还在,北府兵还在,京口就还有希望。他放心了。
建康的朝堂之上,又是一团乱麻。
冯虞又跳出来了,手持笏板,语气激昂:“陛下!禁军的粮在京口被劫,我大周四十七名禁军将士遇害!这分明是谋逆造反!请陛下下令,剿灭——”
“冯大人,稍安勿躁。”谢运突然出列,声音平缓却充满刚毅:“劫粮之事,证据何在?”
此话一出,冯虞猛地一愣,脸上的激昂瞬间僵住。
谢运的目光扫过冯虞,又转向王僧言:“王将军,冯大人如此笃定劫粮之人,可有凭证?劫粮之人是谁?穿何种服饰?用何种兵器?可有活口?可有认证?”
王僧言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他心里很清楚——没有证据,贸然发难,只会落得个构陷忠良的骂名,得不偿失。
谢运转过头,看着龙椅上的马嘉:“陛下,京口之事,还在查。等查清楚了,再议不迟。”
马嘉本就惶恐不安,见状连忙松了口气:“谢公所言极是,那就再议,再议!”
回府后的王僧言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愤怒与不甘。
周荻垂首而立,沉默不语。
“是沈砺干的。”王僧言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周荻低头,应声道:“是。但沈砺做得太过干净,没有证据。”
闻言,王僧言气极反笑,咬牙切齿道:“好!好一个沈砺。敢动我的粮,敢杀我的人,还让我抓不到任何把柄,真是好手段啊!”
他猛地望着京口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
“粮没了,再运。人没了,再派。但他沈砺,必须死!”
江南的密报快马加鞭中也送到了江北,送到了刘驭手里,看着密报上清晰的字迹——沈砺劫禁军军粮,杀护粮士兵四十七人,王僧言无凭无据,只能吃哑巴亏;牛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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