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
折腾了一天一夜,秦灏宁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忍不住吐糟道,“哥,你说那家伙也是奇怪啊!那么多机密都交代了……可问他那个叫凌清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就是一声不吭……咱爸也一样,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其实这件事情我一直挺纳闷的,以老头子那个家庭和家族观念都这么重的性子,就算是遇到了喜欢的女人情不自禁,也绝对不可能动娶她的念头啊!可那块刻着吾妻的墓碑又确实是他的字迹……特么的好奇死我了!我们要不要再审一审啊?”
“不必。”
方豪想活命,所以才招得这么痛快,但对他而言,也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秦北尧良久地看着天边渐渐亮起的天色,半晌后,目光看向秦灏宁,神色稍稍柔和,“回去休息吧。”
秦灏宁揉了揉都快睁不开的眼睛,点点头,“哦,那你呢?”
“有事处理。”
秦灏宁一听顿时瞪大眼睛,急道,“还处理呢!就算天大的事情你至少先去睡一觉再说啊!从我们去救嫂子还有小宝那天开始我就没看你睡过觉!”
“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
这时,秦北尧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于是抬手打断秦灏宁的话,开始接听电话,“嗯。就今天。订最近一班的飞机。好。”
秦灏宁简直无法置信,“你还要往哪飞?你真的不要命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嫂子和小宝怎么办啊!”
“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分寸!你都忘了你自己还是个人了!不行,你今天必须去睡觉!立刻马上!否则你今天哪儿也别想……”
话未说完,秦灏宁突然感觉后颈一痛,随即便是眼前一黑,渐渐失去看意识,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一只宽大的手臂扶进了一旁的车里。
“哥……”
“听话。”
秦灏宁不甘心的闭上眼睛,陷入了昏睡。
*
清晨。
秦北尧难得安静地坐在雁纾的病床前,一坐便是一整夜。
距离雁纾昏迷,已经整整过了三个月。
其实雁纾之前的情况还不能严格的定义为植物人,植物人是如果三个月内醒不过来……
床上,女孩静静的躺着,好像只是睡着了,小宝乖乖地躺在她的身旁与她一起安睡,仿佛一切都与从前一样,仿佛是在家里,仿佛现世安好。
男人轻轻拾起女孩的手,轻轻埋首在她的手背上,轻不可闻的低喃着,“小纾……抱歉……我可能……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不可摧……”
“吱呀——”推门声响起。
秦灏宁在门口探着脑袋,“就知道你在这里……哥,你不会又一晚上没睡吧?我买了早餐,快过来吃点吧!”
秦北尧放下女孩的手指,站起身,却在起身的一瞬间,毫无征兆地整个人朝后倒去——
“哥——”秦灏宁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了进去。
小宝也被声音惊醒,满脸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来人!快来人!!!医生——”
一通兵荒马乱之后,秦北尧被安置在了隔壁的病床上,叶家那边也全都被惊动了。
看着医生眉头紧蹙的在给秦北尧检查,秦灏宁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我哥到底怎么样了啊?他到底哪里问了出题?”
那位年纪看上去很大的老专家放下听诊器,顿时一脸阴沉地骂了起来,“简直是胡闹!有这么糟蹋自己身子的吗?你应该问他哪里没出问题!胃部都穿孔成这样了,至少已经有两个月了,竟然还不就医,身体亏空成这样,再这么过几个月,他比隔壁病床上躺着的那丫头也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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